“什么——诺伯是个姑娘?”海格的眼睛睁大了。
“是啊。”查理说。他扭头看看,压低了声音:“真希望爸爸赶紧回来,妈妈开始烦躁了。”
他们都朝韦斯莱夫人望去,只见她一边打起精神跟德拉库尔说话,一边不住地朝大门口张望。
过了片刻,她对着花园大声说:“我想,我们最好别等亚瑟了,现在就开始吧,他准是有事耽搁了——哦!”
大家同时都看到:一道光掠过院子,蹿到桌上,变成了一只明亮的银色鼹鼠。它后腿直立,用韦斯莱先生的声音说话了。
“魔法部部长和我一起来了。”守护神突然不见了踪影。芙蓉一家人惊愕地盯着它消失的地方。
“我们不应该在这儿,”卢平立刻说道,“哈利,抱歉了。我下次再解释——”他抓住唐克斯的手腕把她拉走了。他们跑到栅栏前,翻过去不见了。
韦斯莱夫人一脸迷惑。
“部长,可是为什么?我不明白。”
没有时间讨论这个问题了。一秒钟后,韦斯莱先生在大门口突然出现,身边跟着鲁弗斯·斯克林杰。
两个人大步穿过院子,朝花园和点着灯笼的桌子走来。桌旁的每个人都默默无语,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近。
斯克林杰走到灯笼的亮光里,哈利发现他比他们上次见面时苍老了许多,消瘦憔悴,神色严峻。他的长袍显得有些空荡,像是他瘦了不少。
“抱歉,打扰了,”斯克林杰一瘸一拐地走到桌旁停下,说道,“而且我发现我擅自闯入了一个晚会。”他的目光在那个巨大的飞贼蛋糕上停留了片刻,“祝你长命百岁。”
“谢谢。”哈利说。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斯克林杰继续说,“还有罗恩。韦斯莱先生和赫敏·格兰杰小姐。”
“我们?”罗恩说,声音里透着惊讶,“叫我们干吗?”
“等我们找到更隐蔽的地方,我会告诉你们的。”斯克林杰说,“有这样的地方吗?”他问韦斯莱先生。
“有,当然有。”韦斯莱先生说,他显得有点紧张,“嗯,客厅,客厅不就可以嘛。”
“你在前面走。”斯克林杰对罗恩说,“亚瑟,你就不用陪着我们了。”
同罗恩和赫敏站起来的时候,哈利看见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
桑妮站在花园的角落里,看着三个人一声不吭地向房子里走去。
“你觉得出什么事了?”桑妮轻声问。
弗雷德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如果是部长亲自来,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桑妮看着那三个人走进屋子,门在他们身后合上了。
第二天下午,大家站在果园里巨大的白色帐篷外,恭候着来参加婚礼的客人们。
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果园里的草叶照得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
白色的帐篷在草地上支起来,帐篷的尖顶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边缘的白色和金色布幔在风中轻轻飘着。
哈利喝了大剂量的复方汤剂,现在成了当地村里一个红头发麻瓜男孩的模样。
他站在人群里,时不时抬手摸一下自己的脸。
弗雷德用飞来咒偷了那个男孩的几根头发。
他们计划向客人介绍哈利是“堂弟巴尼”,反正韦斯莱家的亲戚众多,但愿能够把他掩护住。
一小时前,来了一群穿白色长袍的侍者和一支穿金黄色上衣的乐队,此刻这些巫师都坐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抽着烟斗。
大帐篷的入口处铺着一条长长的紫色地毯,两边放着一排排精致纤巧的金色椅子。
柱子上缠绕着白色和金色的鲜花,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着,偶尔有一两片被风吹落,飘到地毯上。
弗雷德和乔治把一大串金色气球拴在比尔和芙蓉即将举行结婚仪式的地点上空,那些气球在风中轻轻碰撞。
外面,蜜蜂和蝴蝶懒洋洋地在草丛和灌木树篱上飞舞。
“等我结婚的时候,”弗雷德一边扯着他长袍的领子,一边说道,他的领子被他自己扯得歪到了一边,“我才不搞这些讨厌的名堂呢。你们爱穿什么就穿什么,我要给妈妈来一个全身束缚咒,一直到事情办完。”
“不过,她今天上午表现还可以,”乔治说,他正靠在帐篷的一根柱子上,“为珀西不能来哭了一鼻子,其实谁稀罕他来呢?哦,天哪,做好准备——他们来了,看。”
在院子的最远端,一个又一个色彩鲜艳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们像是一群被风吹来的彩色花瓣,落在草地上,然后开始朝帐篷的方向移动。
几分钟后就形成了一支队伍,开始蜿蜒穿过花园,朝大帐篷走来。
奇异的花朵和带魔法的小鸟在女巫们的帽子上颤动,那些小鸟偶尔从帽子上飞起来。
这群人离帐篷越来越近,兴奋的、嘁嘁喳喳的说话声越来越响,淹没了蜜蜂的嗡嗡声。
“太棒了,我好像看见了几个媚娃表妹。”乔治说,伸长脖子想看得更清楚些。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一个方向,“她们需要有人帮助她们了解英国习俗,我去照应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