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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准则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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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珝写下:

[男性,单身,外貌低于平均水平,低学历低收入或事业低迷期,家境中下,曾在择偶中频频受挫,或事业上与女性竞争时受挫,仇恨女性。]

一个人为什么要对网上素不相识的女子,进行如此猛烈且恶毒地性诽谤攻击?

其背后心理一定存在长期的性压抑与□□,和对全部女性群体的仇视,需要通过造黄谣和网络暴力,来发泄内心□□和恨意。

特征可想而知,个人条件差,处在择偶市场底端,一直被女性拒绝,因找不到对象而极度愤恨的那一批人。

有家室的好男人会顾虑妻子女儿等女性家庭成员的看法,不会在网上发类似言论。

有家室的坏男人一般会直接在妻子孩子身上家暴发泄,不必拐弯抹角,

唯独单身的被剩下的男性,负面情绪长期累积,必须通过攻击网上不特定不认识的女性来宣泄。

同时无论结婚与否,低素质男人对现实生活中的周围女性造黄谣性骚扰的现象也很常见。

同学同事亲戚,关系好的关系差的,有纠葛的没纠葛的,结婚的单身的,年轻的中年的,只要女性跟他有接触,就可能遭受他的无端性骚扰性诽谤。

这是一种低劣男人对女人隐形的傲慢、物化。

为什么攻击内容总跟性相关?

一方面,用性污蔑女人,是传统男权社会中毁掉一个女人最快的方式。

造谣女人杀人放火抢劫偷窃,没人感兴趣,谎言也很容易拆穿。

但造谣女人性丑闻,无数人闻着八卦味就来了,道德对女人有更多更严格的贞洁约束,且当事人很难自证清白,名誉损害极大。

“她和上司/客户/导师…有一腿。”

“她出轨/当小三/和多个男人有染。”

“见到她和那谁谁谁进酒店/收礼物/肢体接触了。”

…

通过诽谤毁掉对方工作事业、感情家庭,把对方逼至抑郁甚至自杀,由此获得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让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女人拒绝我!”

另一方面,造谣者的性压抑需要借此途径释放。

网上很多男人仅仅看到别人发的几张正常图片便开始造黄谣:

“我在酒吧/KTV/足浴店…见过她。”

“花了几千块约过她一晚。”

“她之前干坐台/陪酒/陪聊的。”

“以前我和她上过床/发生过性关系。”

…

通过诬陷对方是□□女、伎女、□□,声称意|淫自己和她发生关系来实现某种□□的释放,贬低对方的同时抬高自己:

“我要让大家都知道,她长那么漂亮/那么优秀,还不是和我睡过,我厉害吧?”

堪称精神胜利法。

简而言之,就是一群现实生活中寂寞空虚的屌丝、挫男、loser,在思想上极端恨女、身体上极端渴女,和主观上极端自负、客观上极端差劲的双重矛盾交织下,借由网络发泄怨气和欲望。

嘴上审判,手上自|慰。

他们并不关心事情真假,只想参与一场围猎女性的狂欢。

不是所有条件不好被剩下的男人都如此心思恶毒、喜欢造谣,

当然有没读过书但勤恳朴实的农民/工人、长相平平但正直善良的快递员/外卖员,一直未娶妻独身到老但孝敬母亲的儿子、关爱晚辈的叔叔/舅舅、热心帮助女性的邻居/路人/同事…

这里没有将二者等同。

而是这些被动形成的单身男性人群里,因其所处的特殊环境,滋生了网络造谣的主要群体。

尤其是那些落后地区重男轻女家里出来的,傲慢自恋,缺乏基本自我认知的男人。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应该有个女人为他服务,可是却没有,

于是他们开始仇视女性,诽谤辱骂贬低女性,

他们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去考虑提升自己、努力赚钱、加倍对女人好,来赢得更多机会,

他们只会怪天怪地,恨女性恨社会。

因而这些网络造谣者,不仅喜欢对女性进行性诽谤,还喜欢在网上散播关于国家、社会、制度、政府等宏观层面虚假负面消息,抹黑国家形象。

他们发的绝不是言论自由下对事物利弊客观理性的探讨,而是充满了颠倒黑白、歪曲事实、凭空捏造和个人阴暗情绪的报复式宣泄。

只有把国家社会描绘成完全黑暗的错误的,他们才能为自己的失败现状找一个完美的借口。

他们还喜欢煽风点火,挑动大众恐慌、愤怒、失望、焦虑等负面情绪,期盼社会发生混乱和动乱,这样他们就有机会在乱局中获得重新分配资源、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现实中也更容易实施性犯罪和其他犯罪。

可以说这类人是威胁社会安定的危险分子。

唯有进一步保障女性权益,铲除男权遗毒思想,方能纠正性别失衡、人口素质低下和自恋等人格缺陷问题,减少剩男对社会的威胁。

网络上对女性进行性诽谤,或恶意推波助澜的基本是这些自恋劣质剩男,那么女性会不会编造散布黄谣诽谤其他女性呢?

当然会,烂人处处有。

对比男人,女人对其他女子的性诽谤有以下几个特征。

特点一,女性造黄谣的对象,一般是现实生活中认识的人,特别是有利益竞争关系的人。

比方校园里,女生造谣另一个漂亮受欢迎的女生,或心仪男生喜欢的女生。

职场里,女职员造谣另一个年轻美貌同事,或受领导重用的同事。

通过毁掉对方名誉,逼走对方,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优质异性资源、职场资源等。

女人对性的需求远不如男人强烈,更不会像男人一样因性失去理智,即便有,排遣方式是追星追剧。

女人不会对网上不认识的女人男人有性压抑仇视心理,因此她们愱(忄户)诽谤的对象基本是身边人,极少莫名其妙造谣网上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除非心理非常阴暗,或对方和她讨厌之人很相似。

特点二,她们造谣内容除了污蔑对方性关系混乱,还喜欢污蔑对方有心机。

比方指责对方是绿茶、白莲花、心机表、爱装。

只有证明对方工于心计、有城府、用手段勾引了男人,不是男人自愿爱上对方的,不是对方凭实力得到的,不是她自己不够好/没能力,才能让造谣者的心理得到平衡,自尊得到保护。

妻子面对丈夫出轨,第一反应是骂女小三,也是相同心态。

她无法接受一个花心不爱她的渣男丈夫,于是把过错全部推给其他女性。

特点三,她们造谣手段间接,喜欢背后议论传播,如果要公开的话,倾向于伪装成受害者/无意发现的旁观者,占据道德高点,骗取大众同情和信任。

传统礼教不允许女人展现攻击性,因此她们不会像男人一样在公开场合用充满污秽恶臭、露骨直接、强烈情绪、离不开身体器官和□□的脏话攻击谩骂对方。

女人长期处于失权地位,因此造谣者必须假装成受害者卖惨,让掌权者发现追问,主动替她去‘惩罚’对方。

宫斗剧里妃嫔陷害手段,是自己跳湖里,被救后一脸泪水望着皇帝:“姐姐一定是不小心推我的,千万别怪她。”

家庭中,婆婆要陷害媳妇对她不好,会躲起来‘悄悄’抹眼泪,‘不小心’让儿子发现。

潜意识里,她自己没有审判权和惩罚权,所以必须找人做主,让权力拥有者和大众相信她说的,站在她的一边。

由此也可看出,经常说其他女人装的女人,其实她自己才是爱装的那一个。

典型的心理投射。

特点四,进入社会的成年女性里,已婚女性造谣比例远远大于单身女性。

大龄单身女性多是主动选择剩下的,城市高学历居多,有明确择偶标准和原则,不愿意降低底线将就,

通常有主见及独立事业,内心自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盲从世俗,有自己的目标和追求。

这样一个专注自我发展、不在乎外界评价的群体,显然不太符合诽谤者的心理动机,造谣比例少。

而相当一部分已婚女性是因为被长辈逼婚、被社会舆论压力裹挟、过于寻求外界认同,而无奈与人相亲,没多了解便凑合结了婚,

还有明知男友存在问题,但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又要完成结婚任务,所以假装无视结了婚。

要么没感情,要么感情存在重大隐患。

可想而知这两类婚姻爆雷是必然的。

问题不会凭空消失,只会愈演愈烈。

婚后女性生育辛苦,家务劳累,丈夫原形毕露,懒惰自私自负控制欲强花心各种毛病都出来了,责任全推给女性,生活压力剧增,

还有婆婆挑拨离间、男方亲戚排挤霸凌,人际压力也不少。

婚姻糟糕,但木已成舟无法回头。

在乎他人看法走入婚姻的女人,同样因在乎他人看法而不敢离婚,只能咬牙忍。

于是这些女性的负面情绪越积越多,是未婚时的百倍千倍,迫切需要一个释放出口。

造谣贬损其他女性,便是她们的宣泄渠道之一。

谁负面情绪越多,对现状越不满,谁就更热衷于对他人指手画脚、贬低诽谤。

生活快乐的年轻女性是她们首选对象。

许多女人,一到婚后自动变身长舌妇。

婚姻不幸的已婚女,经常对单身女性指指点点,或暗暗嘲讽对方没人要,或催促对方怎么还不结婚?

打着关心的旗号劝对方降低择偶要求,最好随便找一个低劣男,赶紧进入婚姻深坑。

如果对方不听,又恰巧生活状态好得令人眼红,随之出现的便是无数流言。

年龄大的婚姻不幸女对年轻单身女性和感情美满的年轻女性亦是如此。

母亲婆婆,七大姑八大姨,邻居大妈,街上大婶,尤其爱催婚催生的那些人,也是背地里造谣传别人闲话搬弄是非最多的那批人。

她们见不得对方单身自在,见不得对方受异性欢迎,见不得对方婚后受丈夫呵护,

唯有对方和自己一样惨,她们受愱恨焚烧的内心才能归于平静。

再次强调,不是所有婚姻不幸的女人都会造谣,而是这些饱受苦难的已婚女性群体里,因其所处的特殊环境,比单身女性群体产生了更高的造谣概率和数量。

农村妇女爱打探他人隐私、议论他人是非的嚼舌根现象更明显。

这部分已婚女性非议他人的确可恨,然而也许还应该考虑一个问题:

现行的婚姻制度给女性带来了什么?

是什么把她们变成如今面目可憎的模样?

许多老一辈农村女性一生都被安排。

二十岁出头被驱赶出家门,脱离原来环境熟悉的一切,孤身一人嫁到完全陌生的别人家里,成为必须伏低做小、处处看别人脸色、承担最多活儿的媳妇,

农村花钱娶媳妇的目的,是购买一个工具,不是让她享福的,

面对夫家及亲戚的欺压折磨,她们未必没有反抗,可是自己家回不去,没文化去不了远方,加上孩子牵绊,她们能去哪儿?

哪儿的婚姻环境都一样。

她们和其他同苦相怜的同村媳妇得空时聚在一起闲聊,也许是她们少有的轻松时光,是抱团取暖的一种特殊方式。

她们终身困在一个陌生地方,没有往日亲朋好友,没有事业财产话语权,夫家从未真心接纳给予她们温暖,被排挤的孤独感如影随形。

除了说别人闲话,她们还能聊什么呢?

从别人家的糟心不幸中,获得片刻安慰,才能让自己的凄惨人生不那么难熬。

提她们的处境,并非指她们造谣情有可原,伤害了别人就是错,

受害者理应去谴责追究,

普通大众也没资格替受害者去原谅。

提她们的处境,是为了消除女人长舌的刻板印象,尤其是让逼她们变成这副样子,还要居高临下鄙夷:“妇人就是爱说闲话。”的无数丈夫们知道这一点。

有的男人会心疼妻子,尽力对她好,令周围女人都羡慕她议论她,

而有的男人,自私冷漠,半点也不愿付出,光会数落妻子爱攀比、爱斤斤计较、爱编排别人…

从闲话到造谣到诽谤,存在事件严重程度和危害程度的不同。

如果说男性造谣者是大马路上发情发狂的疯狗,随机出没,逮谁咬谁,下嘴凶残,完全不计后果。

那么女性造谣者就是家里角落阴暗爬行的蟑螂,成群结队,晚上到处流窜,偷偷搞破坏,惹人厌烦,开灯欲打它时,它又很快逃个精光。

被造谣的人,特别是性诽谤的女性受害者,若知道对面编造谣言、恶意传播谣言的是这样一群心理扭曲的疯狗们蟑螂们,想必受到的伤害会小很多吧。

无需在乎对方说的话。

不是自己有错,而是他们有病。

一个人的人生越美好璀璨,越容易刺痛小人的双眼。

遇到诽谤,比纠正他人看法更重要的,是让诽谤者得到他应得的惩罚。

至于网上那些误信谣言,以为自己在仗义执言,实则在网络暴力的大部分群体,以及为流量不择手段的营销号。

他们追逐热点八卦,记得快忘得也快。

网上攻击的群体和现实非议的群体看似数量很多,其实仅仅占社会大众极其微小的一部分,万分之一,甚至千万分之一。

他们的看法代表不了社会评价,更不能因此判定自我价值。

很多深陷黄谣和网暴的女性,因为接收到外界攻击者铺天盖地的诋毁辱骂嘲讽信息,产生了错误的认知。

她们认为自己被绑在审判台上,社会上所有人都在用憎恶的目光审视她,准备判她有罪。

由此产生的巨大心理压力,极容易导致抑郁和崩溃。

然而实际情况是,在人流量巨大的火车站广场上,一群疯狗朝着某个路人乱叫乱咬,周围站着一圈看热闹的人,

再往外,从更高更远的视角去观察全局,会发现,

广场上99%的人行色匆匆,带着大包小包低头赶路,惦记着车次时间,根本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兰珝拉回自己过于发散的漫想,放下笔,打开手机。

LAR公司即时转发了警方通报。

当天,时湛接到LAR公司电话。

LAR公司邀请时湛代理这次周强宗诽谤案,原告是陆开敏和上级总监。

周强宗诽谤和公司晋升辞退行为有莫大关系,受害者又是公司两位重要员工,且关乎公司名誉,LAR公司决定代付起诉周强宗的律师费,请合作多回的时湛严肃处理。

时湛接了此案。

“这下放心了?”时湛浅笑对兰珝说。

“嗯”兰珝重重点头:“周强宗竟然用AI伪造视频,可恶。”

“是很可恶。”时湛向她微微俯身:“三天后,我要去LAR公司找陆开敏了解案情,你去吗?”

“去”兰珝毫不犹豫回。

很快三天过去,上午十点。

LAR公司总部大厦,会客厅。

前台已经联系陆开敏,兰珝和时湛坐沙发上,静待这次风暴中心的主角到来。

没几分钟,一个挺拔纤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朝两人走近,步履不疾不徐,平雅而从容。

她一身米色浅灰休闲装,白运动鞋,淡妆,简约蓬松的低盘发,额头饱满高阔。

融合了高智和松弛两种气质。

年纪目测二十八九。

她面上没有过多表情,眼睛没红没肿,丝毫看不出刚经历过诽谤和网暴。

“时律师,久等了,我是陆开敏。”陆开敏行至两人面前。

在她出现在门口时,时湛和兰珝已经站起,时湛回道:

“你好,陆经理,我的来意,不知LAR公司是否对你说明?”

陆开敏语气柔和中透出坚定:“公司已经提前告诉我了,我想我们可以直接进入正题。”

时湛微微一愣:“好”

三人坐下,时湛:

“先确认一下诉讼请求,就是打官司的目的。

周强宗诽谤同时涉及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你想让他重判还是多赔加道歉澄清?”

陆开敏眼神似寒冰:

“重判。我不在乎他的态度,只想要他付出代价。”

“我知道了。”时湛略加思忖:

“此次事件中,AI换脸工具的提供者,大肆谩骂侮辱的人,部分营销号,还有人肉搜索开盒的人,及网络平台都可能有法律责任,要不要一并追究?”

陆开敏视线投向时湛:“如果时律师愿意处理这么多繁琐麻烦事的话,我当然希望全部追究。”

时湛轻轻颔首:“职责所在,不麻烦,我会请警方协助。”

旁边兰珝默默观察,终于察觉之前看虚假视频里那种违和感来自哪里了。

眼睛,陆开敏的眼睛。

她有一双晶莹剔透如水晶、清冷疏离如月光、坚硬锋利如宝剑的眼眸。

即使一身暖色调休闲款的衣服,也掩盖不住的距离感和强气场。

像一个运筹帷幄的指挥官,因洞悉掌控一切而显得轻松自若。

视频中她的眼神,绝不是性行为中应该有的眼神,更不是一个会用身体换取资源的人的眼神。

从陆开敏出现,走近,到看见陆开敏眼睛的那一刻,兰珝便百分之一百笃定:

她不可能和人有不正当性关系。

她对自己实力有信心,不屑于使任何不入流的手段。

时湛打开笔记本电脑:“陆经理,我想了解你和周强宗之前在公司关系如何?发生过矛盾或冲突事件吗?”

陆开敏垂眸细思:

“整体关系算一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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