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咱们公司有个合作要谈,大概是在一个星期之后,本来是我去的。”
将坤放着手中的东西,望着姚窕的时候多了一丝别的情绪,就听见姚窕说,“就是我生日的前两天,对吧?”
将坤应下,语气很轻,“是的,需要你去洽谈,这边我要是有空的话会去的。”
珠宝公司这边的很多事情大多数时候都是将坤在洽谈、负责的,两人一个对外、一个对内,除非发生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一般是不会干涉对方的事。
这也是姚窕的公司,她也能理解将坤作为孙子的不放心,放下筷子说,“行,你就在医院这边吧,公司那边的事情交给我,你让助理把资料什么的发给我,时间是什么时候,地点订好了吗?”
“我回头让助理全都告诉你。”
“行。”
在香港酒店休息的当天,姚窕就收到了季之洲打来的电话,说是自己已经到了香港这边,刚下飞机拿到行李,问她人在哪里,给个定位。
姚窕登时就从床上坐起来了,这人真是闲不下来啊,无论她在哪儿,总要像个小尾巴一样的追过来,姚窕有时候还真是会佩服这种行动力这么强的人。
她将定位发给季之洲之后,整个人都很困,浑身也没力气,倒不是没休息好的那种累,是心理上的。
季之洲来这里也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姚窕这边本强撑着精神等着他,正好没事干,就开始看将坤助理发过来的资料,又检查了一遍之前公司的一批货。她在工作的时候就是最清醒的,很快就变成了那个元气满满的姚窕,这边忙了一会,季之洲就来了,她让季之洲这边洗完澡了再进来,正好自己这边再核对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一个星期后的那个合作,是与珠宝公司新的供应商的合作,将坤解释说因为不满意之前的那批货,觉得之前的那批宝石实在算不上好,想要换一批,几番波折之后才找到了外地新的供应商,他很重视这事儿,关于这些姚窕了解的并不多,但也不是全然不懂的。
“啪嗒”一声,季之洲这边就洗漱好了,换了身衣服坐在了姚窕的身边,脑袋埋在了姚窕的颈窝,什么也不说,默默的刷存在感,直到这边姚窕忙完了,才乖乖的将手机放在一边,和姚窕搭腔,“从进来我就想说了,你的气色看起来特别不好。”
季之洲说,一边帮着姚窕把电脑放在一边,“是路上颠簸?累了一天没休息好?”
姚窕怔楞了片刻,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哪里出问题了,这边季之洲说出来之后姚窕将手中的手机放下,顺势靠在了季之洲怀里,语气中尽是疲惫与忧伤,“是也不是,我一直在飞机上睡觉呢,也没有不舒服,大概是因为老爷子的事吧,我也开心不起来。”
季之洲有所耳闻,了解的并不多。
“那个将坤的爷爷?”季之洲问,“情况很糟糕吗?”
姚窕蹭了蹭他的锁骨,重重的叹了声气,眼睫垂着看起来愁眉苦脸的,“还没醒呢,老爷子年级大了,哪受得住这么严重的事故,能留着一条命都是家里烧高香了。”
季之洲也猜到了,年轻人来这么一下都不一定受得住,更何况是老人呢。
季之洲感受到自己臂弯里的女人好似又瘦了,心里说不出来的疼。
“我妈当时生病的时候我也是特别伤心特别无助,”季之洲用指腹摩挲着姚窕软乎乎的面庞,柔声道,“我那时候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跑到庙里去又跪又拜又送香火,还说只要我妈能好,就算是我折寿也可以。”
姚窕闻言抬起头盯着季之洲,双手握住了季之洲的一只手,交缠着,“嗯…你妈妈一定对很好,你才会这么爱你妈妈,害怕你妈妈离开。”
季之洲捏了下自己掌心中的手,“我只有妈妈,身边除了她之外没有亲人了。”
闻言,姚窕心里一咯噔,安抚似的抱着季之洲,“现在都好了。”
季之洲也回抱着她,“是啊,一切都是好起来的,老爷子也会的。”
嗯。
老爷子也会好起来的,而我们也要正式进入倒计时了。
*
姚窕是提前了几天前往的淞渝,本着在那里玩几天再回京北,淞渝那边的温度比京北这边的温度还要再冷上很多度,幸好姚窕带的衣服足够多,要不然这天气还真能“冻死人”。
说来也确实是季之洲很了解姚窕,但是姚窕并不特别了解季之洲,竟然连他原本是淞渝的都不知道,这回住在他家里,她是真觉得不真实,还以为他就是京北本地的。
姚窕倚着玻璃门,就这么看着里面的季之洲,他正手中拿着菜刀切菜,不过他的厨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还能一边炒菜一边顾着一边的热汤,汤还是姚窕点的花胶响螺片炖老鸡汤,姚窕最喜欢那种味道浓郁的汤了。
外面还是白雪皑皑的一片,他住的是江景房,楼层虽然高,风景却是真的好,视线中的江水就像是一副流动的卷轴,在冬日阳光的照耀下江面波光粼粼,江对面的钢铁森林下面是老城区,房子上全是厚厚的积雪,人就像是字与标点符号,谱写着独特的诗篇。
这地方可不是普通人买得起的地段,更别提他现在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只偶然在网络上走红了一次,姚窕环胸,打量着季之洲,敏锐的察觉到这人可能不一般,至少之前是一定有背景的。
“我好像很不了解你。”
姚窕歪着脑袋,长发垂在胸口,她又穿着宽松的睡衣,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温柔,有种说不上来的劲儿。
面前的男人闻言,狐疑的转过头,“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因为他没告诉她自己不是京北的?不至于吧。
季之洲笑了下,“一直没契机告诉你,现在你知道不就好了,有什么了解不了解的?”
姚窕也跟着笑了下,却没接话。
其实她想问的是他家里是干什么的,之前是干什么的,如果说是淞渝本地的她应该知道,毕竟她很小的时候也是在淞渝的,上层人士都是认识的,说不定他们很早之前就该认识呢?
不过最终姚窕还是没说出口。
说不定是她太敏感了,指不定是他家里哪个有钱的亲戚呢?也不一定和他本人扯得上关系,本来不久之后就要斩断联系,扯上别的什么关系反而对自己不好。
“好饿。”
姚窕从背后抱住季之洲,脸颊贴着他的背脊,感受着他的呼吸。
“很快。”
分开之后她一定会想念他的饭的,还会想念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