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之洲提到了她的生日,姚窕像是疯了,还想将霍孑叫到自己的生日会上来。
她分明不是个爱热闹的人,特别是生日,她最讨厌大操大办了。
她赶紧将这个念头甩出脑袋,用理智告诉自己真的该去海里泡一泡冷静一下了。
正是一个平常的下午,姚窕被季之洲抱在怀里,两人难舍难分,周遭昏暗的一切如同极夜,适应了黑暗之后,姚窕反而能看得见些季之洲,在一片昏黑的中,她与季之洲四目相对,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的汗水也被季之洲擦干净,眼尾的泪水也被他吻干净。
结尾时,季之洲问她平时的生日都是怎么过的,说着还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像是顺毛,整个人温柔的不像话,和第一次见他时完全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就像是现在的他被夺舍了一般。
姚窕现在累的不想说话,只摆摆手,季之洲就意会了她的意思,点点头,不再勉强。
过了会儿,像是想到什么,他捏了捏姚窕的手掌心,另只抱住她的手也不老实的捏着她的面颊,软软的,捏起来像棉花的手感,脸红扑扑的,睫毛长长的,像小时候妈妈把他当女儿养时送的洋娃娃。
“后天我表哥要来呢,说要和我见一面,叙叙旧。”
姚窕望着季之洲,等待着他的下文。在季之洲怀里,她已经平静了不少,至少脑子里的霍孑驱散了许久。
“就是吃顿饭,然后聊聊天吧,不过应该除了我嫂子,就没别人了吧。”
姚窕点头,总结,“你,你嫂子,你哥。”
季之洲眉眼弯弯,笑得很是宠溺,望着她时黑黝黝的眼睛干净清澈,周遭的气氛都是温柔而暧昧的,仿若冒着粉红泡泡,“是的,跟你报备下。”
姚窕早就习惯了他的报备,他总爱发生点什么都要告诉她,说直白了就是分享欲特别强,果然还太小太嫩,什么事儿都藏不住。
“那你去吧。”
“我哥知道你,本来约好的时间是大后天,我说是你的生日,就干脆后天再来呢。”
姚窕惊,“你哥知道我?”
季之洲点头,理所当然,“是啊,我哥知道你,我妈也知道。”
姚窕没表现出异常,蓦然心里有点说不过去,之前也不是没谈过年纪小的,只是她都觉得不能太小,所以还没和季之洲这种年纪的谈过,这还是第一次。
到底是涉世未深,以往的那几任也是什么都发生了,但都瞒得很死,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关系。
更有的是,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姚窕甚至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人了,自己确实处理的不大妥当,应该一开始就和他说清楚,但她也不是没想过,以他的性子,大概不会同意当地下见不得光的关系。
姚窕实在是有点累了,叹了声气就这么躺在了他怀里,她闭着眸子,“好累,我真的太困了。”
季之洲看她确实是累了一天,点点头,平板放在了一边,关掉了床头的阅读灯,摸黑吻了吻姚窕的额,就这么抱着她和她一起睡了。
姚窕生日的前一天,季之洲要如约去和表哥见面。在出门之前,姚窕这边也打算出门了,季之洲这边拿着车钥匙准备自己开车去,身后,女人穿着毛绒的貂大衣,黑长的发丝卷着,唇上涂着红色的口红 ,本就皮肤白皙的她此时看着更加水灵,还有种别样的韵味,光是这么远远的看着就觉得美到窒息。
冬天的姚窕和夏天的姚窕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韵味。
姚窕抬眸便与季之洲四目相对,他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他的目光似乎总是很炽热,就像是盛夏的落日,总能盯得她心口一颤,不由自主的面红耳赤。
季之洲别开视线,在一边看见了姚窕放在地上要穿出去的鞋子,敛神,只默不作声的弯下腰,颀长的身高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弯下来,背脊落入她的眼中。他拿着鞋子便要帮她穿上,女人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而产生变化,视线中,男人轻轻拍了她的脚踝,示意她将脚抬起来,姚窕便抬起脚,季之洲接过她的脚,暖和的大掌将她的脚包在其中,让她愣了愣。
随后,他轻轻的将鞋子从脚尖往鞋子里面套,动作很柔,直到她的一只脚传穿完了鞋子,再是另只脚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很快两只鞋子便回到了它的归宿。
季之洲就此站起身,半个身子都罩在了她的身上,总锻炼身材的人和什么运动都不做的人区别是很大的,不仅仅是力气、体力方面的区别,最大且直观的便是身材上的区别,发达的肱二头肌、清晰的马甲线、结实有力的臂膀、紧实的胸肌和紧致的臀部,这都是平常男人没有的。
他虽然也是锻炼却不是那种浑身腱子肉的类型,比起厚厚的像是方块石头的八块腹肌,她更喜欢薄肌,就连胸腔也是淡淡的起伏,不刻意的突出与腹部衔接得流畅,浅浅的沟壑像是小山丘,姚窕认为什么都不用过头,就这样便很好了。
她忍住了伸手上去的冲动,眼神也不偏不倚的盯着季之洲,等待着他的下文的同时,也没忍住端详着这张她日日夜夜都能看见的这张脸。
“我送你过去?”
季之洲问,语气还是问温温柔柔的,看起来很好说话。
姚窕挑眉,笑着打趣的同时身子前倾,脑袋仰着,笑眯眯的眼睛灵动有神,说起话来也俏皮可爱,“你不怕迟到你表哥生气啊?”
仿若是看笑话的语气,她就是这样,季之洲偏不让她得逞,也学着她的动作,唇角勾着眉眼弯弯,“不会生气的,他哪有你重要。”
说完还不忘凑近吻了下她的唇,就近在咫尺的糖果岂有不吃的道理?
姚窕点头,只当他说的是年轻所以爱说的玩笑话,伸出手拍了拍他,催促他赶紧的走。
一路上,姚窕的目光都放在了窗外,她从倒退的风景上看见了树枝上挂着的积雪,无论是白色的车还是黑色的车,姚入股是晚上的话路上的路灯会亮起,黄色的灯照在雪上,就好像这雪是黄色的一般,小时候的姚窕最喜欢看雪了,特别是下雪的时候,她总会欢呼雀跃,直到一个人远在国外,看多了之后便不觉得稀奇了。
等红绿灯的间隙,季之洲的余光瞥到了姚窕,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发现没什么特别的,下意识伸出手来摸了下她的脑袋,“看什么呢,快到了。”
姚窕这才转过头来正视前方,空空脑子,好一会儿处理公司的事情。
就这一个红绿灯过后,后面的道路都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姚窕的公司,写字楼下没有出入多少人,这个时间段大多都在自己的岗位上。
姚窕下车,拿着包就准备走,关上车门的前一刻,北风呼啸而来,实在是有点冷,姚窕瑟缩了下脖子,呼出一口热气。
耳畔传来季之洲的声音,他说,要不要他接。
姚窕思忖片刻,摇了摇头,“会有人送我回来的。”
季之洲这才放下心,目送姚窕进入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