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过够瘾,还想大吼大叫,又怕嘴咧太大了虫子从口罩里钻进去,只好紧紧地抠住曹岐,“嘿嘿嘿!”
曹岐也跟着“哦咦哦咦”地挥手,并把李许揽进怀里(不好说是因为怕虫子伺机咬她还是李许动作太痛了),李许看见张骁想抬手,没好意思。
她这人一点也不带给别人留面子的,“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快夸我妈,夸别人还不好意思张嘴!”瘦猴也就跟着舞,胡乱高兴一通。
蓝兰下来之前不知道底下这么吵闹又拟人,想走了,不想让外婆知道自己交的朋友这么奇形怪状。
由不得她反悔,李许的眼神可比她的脑子好使多了:“蓝兰!”
......
“我就知道你有出息!真够意思啊!”
你要真把我当朋友就别喊我了行吗,算我求你了。
李许的技能熟练度正卡在晋级边缘,激动得噗噗噗冒火星子,让蓝兰觉得更没面子了。
出口也太好找了,近在眼前,只要攒够积分就行,他们杀的虫子实在太多了,终于兑换出了出口的门槛,后头挂的零比李许学生考的还多,单看这数据基本上这个月走不了了。
更窒息的是还有进阶数据,她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呢,瘦猴一下就接取了。
本来大家不知道彼此的任务是什么,一般情况下还得看完了品品再商量商量,瘦猴只是看到了最后一句:任务失败将滞留本赛段,是否接取任务?
这还用选,对他来讲简直是推着他做出选择。
瘦猴一直怕完不成任务就撂这了,嘎嘣死了这多划不来啊,我还没娶上媳妇呢。
能活着谁想死啊。
他亢奋的表情是有点扭曲的,“哥几个,求你们件事。”
这表情看着像不答应就给人吃了。
蓝兰挺怕他让虫子夺舍了:“请讲。”
李许对付精神病是有一套的:“求不求的你先说。”
这个家当然是由女人做主的,程莉莉和外婆还旋转跳跃闭着眼带队杀虫呢,没人有空管底下这点小孩商量什么东西,“都看任务了吗?”
看了倒也不至于疯成你这种精神状态。
“我有一计。”
你又有一计!
但是没人敢惹他,瘦猴俩眼都冒激光了。
“我不走了。”
行,多大点事啊你整这么大阵仗。
什么?不走了?大哥多舍不得啊,没听说你老本行是动物学家啊。
“我知道进阶任务是治理异变,给的积分也很多。甚至大家已经成了一个小队嘛,但是我实在是很累了。”
他简直是掰开了揉碎了在求人,“我现实生活中也没什么朋友,因为家庭原因我的生活全都绕着医院转,和你们相处这一段时间我真的非常开心,但是曹岐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了我就知道。
曹岐简直无语,这地方是怎么了,给人不停刷新问号来了。
“我从小朋友就很少,以前是怕朋友们来了到我家有病人,会影响别人。”瘦猴说到这里还要抬头看一看他飞到哪去了,“我又怕自己变成这样的人,不是指身体状况,我做过切片,好像几十岁前没事。”
但是教育和习惯又让他觉得很难堪,“我朋友到家里来以后,家里总是乱糟糟的,堆了很多东西,永远有一股病人的死气,我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光是照顾病人就很吃力了,何况自己也是病人。”
瘦猴开始回忆,“他会用很难听的话来骂我的朋友。”久病确实是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的,整个人敏感暴躁易怒,即使他反复叮咛朋友去回避,也会提前把家人关进房间里,甚至带着朋友从弄堂的另一边翻过窗户钻进去。
尽力避免双方接触,他还是能找到机会,比如朋友上厕所的时候,在房间里摔打,甚至故意摔倒在地,这样瘦猴就不得不去扶长辈,或者去帮忙,这样把三拉门推开,房间里的痰盂输液管病床和零碎的垃圾药品全部都暴露出来。
甚至不用到他性格更诡异的时候辱骂瘦猴的朋友,就可以把这些小孩子吓走,他的世界太小了,他也不允许瘦猴去看更大的世界,瘦猴是试过几次的,有的朋友很好,会带着愧疚和歉意慢慢疏远他。
有的朋友很委屈,会被骂得莫名其妙狗血淋头,两个人就要立竿见影的绝交。
瘦猴从窗户看着朋友走出去,院子里是有灯的,房间里是没有的,朋友走得亮堂堂的。
“我不走了,请你们不要完成这个任务,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