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骁也挺无语的，程莉莉没说话，她是吓得，试图靠沉默给未知的风险规避开。人鱼在她手里说话了，语气学了李许个十成十，“咋了？”

程莉莉：！你干什么出声！

她想捏住人鱼的嘴并无能为力。“想出去啊，你知道怎么办吗朋友?”

李许超绝大大方方。

“你怎么知道我是朋友？”

“行好心人那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人？是什么？我也不是人啊。”

爸的鸡同鸭讲，不出去了臭这里，死了还喷香的。

“天亮了就可以出来了啊。”

“谢谢~那什么时候天亮呢？”张骁第一回听到李许这么甜腻的声音以为鬼上身了，跟不敢动了，脚钉在地上手也不敢拿下来，完蛋了这个家还是得靠我。

“花开了天就亮了呀。”

“好的呀。”李许学着她的语气，“谢谢你呀。”

外面挺高兴，从最上头的缝隙里挤进来一片不知道是什么的亮晶晶的东西，“那你们出来了可以找我玩，这是我家的钥匙。”

李许判断这不能是个坏人，要不还没见面呢先给自家钥匙掏出来了这不像话，张骁：“李许你别这么说话了行吗我害怕。”

李许管他那些，“抓紧接着我去拿钥匙。”

你这语气变得也太快了，张骁嘟囔，李许觉得他病得也不轻，怎么这么难伺候，曹岐就老实多了，挨嘴巴绝对不带反抗的。

他俩就这样“左一点右移点你怎么聋啊！”

“你分得清左右吗别指挥了！落下来不就接住了吗！”

程莉莉拼命要拦住闺女别往家里捡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李许脱下来的鞋差点绊倒，“李许我是不是跟你说别乱扔东西！”

“我那鞋整整齐齐搁在墙角的是你自己没看又骂我！”她俩好像回到了以前抢厕所的时候，早上越急母女俩越要拌嘴，家里俩男的从他们的厕所已经出来了等着走了，母女俩还在门口拉大锯非要分出个高低呢。

一句话俩人又亲得不行，张骁这一刻理解了曹岐每天说李许的那句“我怀疑上辈子小许是属狗的，喜一阵疯一阵的。”

张骁当时怎么回的：“可能是属奶牛猫的，好一阵疯一阵疯一阵疯一阵的。”

李许：“你俩说啥呢，这么高兴。”

“风，这风老大了。”“啊？还行吧，吃小零食不？”

“不吃不吃。”“爱吃不吃，稀罕给你俩了。”李许揣着烤虫子拔腿走了，曹岐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现在看来是遗传。

李许没接到钥匙，钥匙吸在头上了，很漂亮的一片小叶子，姐弟俩眼睛跟棒槌似的到处翻，“没有啊。”

程莉莉急急忙忙跑过去，“呀我的傻丫头啊本来就不聪明别被什么东西把脑子砸晕了吧。”

“慢点跑！不要给我骨灰扬出来了！”

她的动作很流畅，把人鱼塞进张骁手里，俩人一人腾出来一只手端着，另一只手使劲把李许往下拽，“你给我下来妈看看！”

“裤子裤子我的裤子！”李许叫唤。

李许下来头发上别着一个闪着微光的小叶子，特别可爱，她伸手摸了摸，凉凉的，几个人闹了一阵坐在地上盘家产，车没了不知道东西都上哪儿去了。

但是钱很清楚，因为没多少，也实在点不出什么，“解散吧睡觉吧明天再说。”

“你有办法啊？”

“没有，醒着就有办法了啊？”年轻就是好，俩人商量完了倒头就睡。

程莉莉忧心忡忡琢磨了半宿，动不动还要跟骨灰互动两句，半夜李许爬起来了，不是醒了，是被香香臭臭熏醒了，怎么能有人的脚这么臭呼噜声这么响。

母女俩静静地坐在一起，李许长大以后他们很少有这么亲密的时候，两个人小小地挤在一块，肩膀挨着肩膀，头贴着头，“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