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野真白倚靠在沙发背上,手背搭在额头上,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
心脏隐隐作痛。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的滋味,明明在得知自己会死亡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感想,甚至是未来里包恩的死讯,也只是惊讶中夹杂着一丝担忧而已。
恐惧因何而来呢?
是以前曾经幻想过的生活即将到达之时的喜悦极速坠落到底。
也有抉择的纠结。
是和降谷零在一起享受幸福直至已知的结局的过程,还是去和里包恩他们并肩作战挑战未知的未来呢?
南野真白心中有一个小人,她的手臂两端被不断的拉扯。
她想不出来一个结果,可要先完成眼前的事情。
南野真白在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之后,睁开了眼睛,从沙发站了起来,拿着藏起来的药盒离开了家门。
她出了门才想起要提前联系一下工藤新一,毕竟她出行的目的是给他送药。
南野真白漫步在太阳底下,微湿的发丝慢慢蒸发干透,发送给工藤新一的信息也编辑完毕发送了出去,过了一段时间才得到回复。
【你回来了?我和小兰还有毛利大叔出去旅行了,你把东西送去博士家吧,谢谢。】
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寒暄。
不过她行进的方向正好也是工藤宅。
她没有直接去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原因,根本没有考虑小兰或者毛利大叔知不知道他的身份,而是不想碰到刚刚……的降谷零。
南野真白到达了工藤宅旁边的博士家,只按了一下门铃,胖胖的白发秃顶的男人就来开门了。
“阿笠博士?”南野真白诧异地喊了一声,和她脑海印象中的人有点差别。
如果没有他脸上的黑色圆框眼睛和大鼻子,她大概率很难认出他本人,以为是阿笠博士的父亲之类的亲戚。
“好久不见啊,真白。”阿笠博士抬起手打招呼,总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你怎么变白了?你的毛发?”南野真白的视线扫过他的眉毛和胡子,最终落在了他的头顶,“还秃了。”
“额……”阿笠博士有些尴尬地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老了。”
“你十年前没到五十,现在应该也不到六十岁吧?”南野真白疑惑着。
“先进来吧。”阿笠博士窘迫地转移话题,抚摸着后脑勺自己也纳闷地嘟囔着,“可能发明太费脑子了吧。”
“一定是这样。”南野真白听到了,点头认同,试图安慰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长舒一口气:“我觉得你说得对。”
进入了阿笠博士家里的客厅,南野真白自觉地坐了下来,阿笠博士也端上了茶水。
在两人面面相觑片刻后,南野真白悠闲地端起了杯子喝了一口。
“那个新一说……解药你研究出来了?”阿笠博士鼓起勇气吞吞吐吐地提出。
“是。”南野真白放下了茶杯,拿出了药盒,放在了茶几上,问了一个问题,“你害怕我吗?”
“不不不是……”阿笠博士连忙摆手否认,依旧还是紧张。
“十年前还能流利的对话,现在怎么还结巴了呢?”南野真白睨着阿笠博士问。
“你的气场有点强大。”阿笠博士不好意思地说,快速转移到茶几的药盒上面,打开,“这个药……”
“大?小?”阿笠博士疑惑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