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学长。”那个男生小声地道歉,他便是不久前揪着梁杞泽不放的那位新生,同时也是来自忒斯家族的新生。
“呵,艾德里安实在嚣张,走着瞧。”奥利尔正在气头上,不仅是因为即将要打扫一周的诺大草药院,更是因为在这么多人尤其新生的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这样他们的雪原社该怎么招收新的社员,自己该不会遭到社长的惩罚吧……
越想越气氛,奥利尔没心情继续陪着自己的这位亲属,转身离开了入口处。
在惩罚了那个奥利尔之后,艾德里安加快脚步跟上了梁杞泽,倒不是他需要处理伤口,只是他想着梁杞泽搬行李整理宿舍或许需要他的帮助,顺便再叮嘱他一些使用魔法上的事情。
穿过树林进入学院内部,眼前是巨大的广场,偶尔学院的师生们需要聚集在这里参与集会,不同于寻常的学院会在平台上竖立巨大的雕像,这里空空如也,除了白色的完整砖石,再没有其他东西。
正前方的尖顶城堡是一所有上千年历史的古建筑,上面的漆层斑驳剥离,像是浑身是伤的年迈魔法师。围绕着这座城堡的则是各个学院单独的特色建筑,其中最为恢弘的便是作为克雷安顿支柱学院的草药学院了,一幢深紫色的城堡上挂着深绿色的青藤,繁密的枝叶中冒出几只小花,看上去倒像是个巨形花瀑。
沿着是石板路穿过高大的城堡,在浓密的森林之前便是学生的住所了,这些建筑并没有很高,零零散散地落在草皮上,彼此间则使用廊桥相连。
在统一的管理员处领取了钥匙后,梁杞泽迈入了他未来将居住的蜥蜴楼,这是一幢弧形的城堡,最中央是面积很大的天井,在梁杞泽进入的城堡的时候便看到不少穿着长袍的学生躺在天井植被的中央,手中捧着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念念有词。
在看到两人的时候,有几个学生懒懒地向着这边招了招手,顺带着说了几声“雷学长好”之类的话。
艾德里安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单手提着梁杞泽的皮箱准备沿着旋转楼梯向上走。
“那个,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你手臂上有伤。”梁杞泽有些紧张地又一次提起了这句话,在最开始艾德里安执意要帮忙的时候他便婉拒过了,只是没有成功。
“放心,就算扛一个你也是绰绰有余。”艾德里安笑了起来,将箱子在手上掂了掂,这点重量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听了这话梁杞泽被吓了一跳,脸瞬间有些发热,就算他自小知道西洋这边的民风较为开放,也不该这样直接地说出来吧。
“怎么?要试试吗?”艾德里安看出了他神情的变化,将箱子换了一只手,而后伸出手臂做出了邀请的动作。
“不……”梁杞泽吃惊不小,他们才认识几个小时就要说出这样的话了吗,他急着向后退,却忽略了自己在楼梯上,脚腕一扭,顿时失去重心向下倒去。
好在艾德里安落后他两个台阶,又恰好伸着手,匆忙上前护住了梁杞泽,避免了事故的发生。
梁杞泽的身子重重撞在了他的怀里,鼻尖狠狠地戳在他肩膀上,一阵疼痛,他下意识单手扶着艾德里安的肩打算慢慢站起来。
艾德里安的手就落在他的腰间,他手指轻轻抖动,最终还是为了保护他不要乱动,紧紧扣在了腰窝的位置。
看着梁杞泽不太自然的神色,艾德里安将那几句调侃咽回了腹中,现在是在楼梯上,若是继续逗弄,这脸皮薄的孩子恐怕会真的踩空摔下去。
“你的脚怎么样?”他的手仍旧停留在那处纤细的位置,附身去查看他的脚踝。
在他掀起梁杞泽裤脚的时候,对方发出了一声低呼,匆忙蹲下来按住了他的手。
“在外面的时候你也查看了我的伤口,为什么不许我看你的?这不是你们东方人信奉的法则吧?”说着,艾德里安抬起头,沉静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那好吧。”梁杞泽没有理由再拒绝了,他松开了手,眼神移开了。
掀开裤脚,艾德里安的手指勾着裹着小腿的半长白色棉袜向下拽了拽,而后看到了略微肿起的脚腕,看上去有些严重,他凝眉,一挥手魔杖便出现了。
含糊地念了一句咒语,梁杞泽便觉得脚腕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像是浸泡在夏日的冷饮中,那股子胀痛感也完全消失殆尽了。
他将重心压在另一条腿上,刚想提起受伤的脚晃一晃,却被看出自己意图的艾德里安匆忙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