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杞泽好奇地望向门口,那里站着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他穿着一件马甲,下半身则是粗布裤子,手中提着麻绳捆好的牛皮纸袋,他也发现了梁杞泽,于是冲着他微微弯腰行礼:“您好。”
“怎么是你啊西苏勒,我的浴缸呢?”诺兰撇了撇嘴,他显得失望极了。
“是我少爷,您的浴缸不是我负责,我现在奉命来为您二位准备晚餐以及整理行李。”这位叫做西苏勒的男人看上去二十七八岁,声音浑厚有力,灰黑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地板,并不乱看。
“去吧去吧,你自己找找厨房的位置吧,有事情我会用羊皮纸传消息给你的。”诺兰拜了拜手,拍上房门重新回到了座位。
只是显然的,他的心思完全不在作业上,诺兰一会儿转着羽毛笔,一会儿又在羊皮纸上画了丑丑的小人展示给梁杞泽,在感受到对方的无奈后,他捂着嘴嗤嗤地笑。
终于,诺兰彻底坐不住了,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单手叉着腰,愤怒地说道:“该死的,这样令人作呕的作业我还是第一次碰上。亲爱的室友,我陪你在校园里逛一逛吧,这里可是有很多有趣的玩意,虽然老旧了一些,但你一定会喜欢的。”
“但是我的腿可能不太方便。”梁杞泽想了想,还是婉拒了,他不习惯这样麻烦其他人。
“小问题,我现在就把西苏勒叫回来,当然是你更重要了,现在距离晚饭还有那么久的时间。”说着,诺兰打开了一卷在药水里浸泡过的羊皮纸。
西苏勒在家里的时候便是管理他很严格的一位男佣,虽然有拨号机这样的工具来传达自己的指令,但诺兰当时刚刚学会魔法,特意央求布雷夫人为他制作一款药水,让浸泡过这药水的羊皮纸可以互相传递消息。
于是,感受到口袋中的羊皮纸在闪光的西苏勒认命地打开了那卷羊皮纸,看到少爷的要求,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擦干手上的血水,将已经处理了一般的牛肉托付给了一旁的厨师,并付给对方两个铜币作为报酬。
梁杞泽有些兴奋,他确实对这所历史久远的校园很是感兴趣,很快,西苏勒便敲了敲门,进入了他们的寝室。
“那?没有可以推我移动的东西吗?”看着两手空空的西苏勒,梁杞泽有些困惑地问道。
“西苏勒可是我家最结实的男佣了,让他把你扛在肩上就可以了。”诺兰很是得意地站在这位男佣的身边,捏了捏他结实的手臂,而后说道,“当然,只是比起我差一些罢了。”
梁杞泽没在意诺兰夸张的话语,他惊讶地看着西苏勒在自己床脚单膝跪下,额前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他没有说话,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
“不,我拒绝,不行,这样太尴尬了,会很丢脸的!”梁杞泽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他捂住了下半张脸,换舍友的想法又一次出现在脑海里。
“若是您觉得太引人注目的话,我可以找一个木头轮椅推着您。”西苏勒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可以。”梁杞泽立刻抢在诺兰之前答应下来,他担心这家伙又说出写不得了的话。
略一思忖,诺兰勉强同意了:“好吧,虽然和一个丑陋的轮椅一同出行有失体面,但我还是接受吧。”
“我扶您下楼吧?”西苏勒是个尽职尽责的佣人,尽管他的主人想法天马行空不着边际,但他还是会及时将主人拽回来,给出靠谱的意见。
“多谢您。”梁杞泽客气道。
西苏勒总算站起了身,他伸出手臂,示意梁杞泽搭在上面。
整理好心情,梁杞泽从床上起身,整理了下衣摆,而后扶着西苏勒起身。他很喜欢西苏勒的分寸感,不会太强势,恰到好处的帮助让他自在了很多。
西苏勒完全忽略了自己的正牌主人,他很快熟悉了梁杞泽的步伐,一只手臂扶着他,另一只手则绕到他的身后几寸远的距离护着他。
梁杞泽用那只好一些的脚蹦蹦跳跳地向外走着,终于,他们来到了楼梯口前,这里的楼梯略显窄,他有些担心,于是,目光便落在了西苏勒的身上。
“您不介意的话,我扶着您下楼。”西苏勒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