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员们纷纷散开为布雷夫人让开了一条小路,布雷夫人心情很好地转了个圈,扫视了一眼所有的学生,而后将花束塞在了梁杞泽的怀中:“这束花送给我们最可爱的学员。”
说着,布雷夫人顺手揉了下梁杞泽的头,这才回到学员的中心,拍了拍手:“好了,很高兴认识同学们,可以叫我布雷夫人吗,至于布雷先生……”
她低头拍了拍自己怀中的黑猫,满脸幸福地说道:“在很多年以前布雷先生还不是猫,只是他为了救我中了一种魔药,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过我们都相信,在我老去之前,一定能配制出解药。”
这样奇妙的故事吗……梁杞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里的魔药竟然可以将人类变成其他生物。
“那在进入魔药塔楼之前,我想请各位同学在三十分钟内在这周围找到你们喜欢的,你们认为可以用作药材的植物。等下我们会尝试着用这些东西来炼制药水,请各位不要偷懒哦。”布雷夫人脸上依旧挂着暖洋洋的笑意,对着众人说道。
可以做药材的植物……梁杞泽犯了难,在家乡的草药体系里,即使是很普通的植物也有它的功效,这样满地的植物,在梁杞泽眼里都是可造之材。
“我记得去年上这个课的时候,布雷夫人说过这个可以入药。”时间有限,诺兰犹豫着蹲下身子捏起了一跟紫色细长的叶片,轻声说道。
一转眼他便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梁杞泽费力地单脚跳了下来,动作很快地在草丛里拔出了树根普通的草叶,而后专注地转身又挑出了几根其他颜色形状的小花和叶片,塞在了准备好的牛皮纸袋里。
“哎哟,梁,我不是说过你自己要小心,你要采摘什么告诉我就好了,我采两份就可以了。”诺兰慌忙起身扶住了身边的梁杞泽,略带责备地说道。
说着,诺兰伸手捏起了梁杞泽怀里的牛皮纸袋,而后小心地扶着他的肩膀和手臂慢吞吞将他送回了轮椅的位置。
梁杞泽也没有拒绝,蹲下起身的动作对他来说确实有些困难,他也就接受了室友的主动帮忙。果然他没有看错人,这位金毛的小少爷虽然平日里不太会说话,心肠却很好。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旁的希尔作为布雷夫人的徒弟,并不需要采摘,她跨过密集的叶片,轻轻碰了碰艾伽妮的肩膀望着眼前和谐的一幕开口道,“我堂弟诺兰绝对不是一个会主动照顾别人的人,他不添麻烦就不错了。”
“这似乎是一种魔力。”艾伽妮抬起头擦了把汗,诺兰曾经和她的哥哥洛克尔在同一个班级,她来学院玩耍的时候也知道这位卡尔曼家族小少爷的脾气不是那么好。
“你指什么?”希尔将重心转移到一条腿上,若有所思地望着一个忙碌一个悠闲的两人。
“这位来自东方的新生身上有一种魔力,一种会让周围人变柔和的能力。诺兰会照顾他,艾德里安学长也会照顾他,布雷夫人似乎也很喜欢他呢。”艾伽妮笃定地说道,“我看过的小说里有一个魔法变成的小动物的故事,每一个见到小动物的人的都会想要照顾小动物。”
“你真的相信这种鬼话?”希尔难得皱起了眉头,奇怪地看着好友。
“当然啊,布雷夫人的猫不也是人变成了小动物吗,那小动物变成人也是有可能的吧?”艾伽妮瞪大眼睛看向了希尔。
“你……好吧。”希尔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地扶着额头,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你想要哪些植物都可以告诉我。”诺兰刚摘下一朵蓝色的小花,作为贵族,即使是常服也显得有些繁琐,身上披着这样厚重的衣料,难免会发热,此刻他的额头上正渗出几滴汗珠,此刻他抬头看着梁杞泽询问着。
“我想要这里的每一种,如果可以的话每一种都稍微多一点。”看了看诺兰的神色,梁杞泽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他担心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
看着梁杞泽这副受惊小鹿一般闪躲的眼神,再加上微微抿嘴的动作,诺兰知道他是不好意思麻烦自己了,但他还是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拔最多的植物。”
说着,他的动作幅度不由自主地扩大,沿着草皮眼疾手快地将入目的每一种新植物摘下塞在了牛皮纸袋里。
“怎么摘个植物突然热血起来了……”艾伽妮抚摸着怀抱中的植物,看着诺兰与身份极不符合的动作小声支吾着。
诺兰很快将所有种类的植物都选取了很多,草草塞在牛皮纸袋里,献宝似的递到了梁杞泽的怀中:“我想这些应该足够了吧?”
“太多了……你动作也太快了,我该怎么谢谢你。”梁杞泽哭笑不得地看着怀中几乎要溢出的草叶,这些够熬很多种草药了,足够给班上的每个同学灌上一碗。
“不客气,不用感谢我。”听到室友的话,诺兰自动脑补了很多感谢的话语,脸上不自觉冒出薄薄一层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身体似乎要站不稳。
站在不远处树荫下耐心等待的西苏勒原本想上前,但还是克制住自己不影响课堂教学,虽然克雷安顿是一个包容的学院,无论是什么身份,甚至是小动物都可以加入课堂,但西苏勒还是忍住了。
很快,大家都聚集在了布雷夫人的身边,满脸兴奋地展示着自己采集来的植物。
“让我来看看……大家准备的都很充分啊,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回到教室开始大家的炼制,请大家自行挑选座位。”布雷夫人附身扫视着每个孩子的口袋,满意地拍拍手,转身推开了塔楼的门。
爬满青苔的木门吱呀尖叫着敞开了,一大团灰尘跟着飞了出来,可以看到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哎呀,忘记了,这里的灯还没有修好。”布雷夫人掩着嘴巴咳嗽了几声,这才慌忙掏出一根圆滚滚的原木色的木棍像模像样地晃了晃念出了一句咒语。
突然一群发光的小虫出现在了空气中,他们飞到了塔楼的四处,乖巧地钻入灯型的罩子中,驱散了黑暗。
整个塔楼总算亮了起来,塔楼的中间部分摆放着几张课桌,每张课桌上都摆放着一口黑乎乎的大锅。而环绕着塔楼的部分则是环形楼梯,那些紧闭着的门似乎通往不同的房间。
布雷夫人的猫似乎是察觉到了上面,它“喵”了一声,奋力挣开布雷夫人的怀抱,窜入了楼梯的深处,布雷夫人完全没有预料到,她看了希尔一眼,这才向着背后是彩色玻璃的讲台位置走去。
梁杞泽好奇地望着黑猫逃走的方向,沿着那里向上……他顺着廊道瞧了上去,尽头是一扇黑漆漆的门,就在这时,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从门旁闪了过去。
“咦……”他不由自主地发出困惑的声音,难道这幢塔楼住着其他人?
“你看到了什么。”是希尔的声音,不似在户外那般热情,此刻她正面无表情地死死盯着梁杞泽的神色,似乎想从里面得到些什么。
“什么都没有看到。”梁杞泽摇了摇头,不知怎么的,他心里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