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的课本是克雷安顿统一派发的,硬质的壳子里是厚实的米黄色书页,据说是循环使用的,每年都会使用魔法将上面的笔迹清除掉,而后交给新一年的学生使用。
东岳国地处各国度交汇之处,咒语体系混杂着各类西方语言,学起来倒有些吃力,梁杞泽皱着眉盯着那些长串字符思考着如果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念出来是否会奏效。
显然是不可能的,梁杞泽很快放弃了,紧接着他开始研究起这些咒语的衍生用法,思索着尝试哪些咒语的效果不会把自己这位好室友吵醒。
整本书大部分咒语大部分与日常生活有关,知道最后几页才出现了有关于战斗可能使用的咒语,看来这课本专程为了初学者打下基础。
他小心翼翼地念出几个动静稍小的咒语,轻而易举地视线了物品的移动,字迹的消失,图案的出现。
似乎没那么难,梁杞泽心里想着,将书页向后翻了几张进入了第二阶段学习,这次衍生咒语多了一些,种类也更丰富了,他稍作尝试便顺利完成了几个咒语。
不知道这门课的考核会是什么样子的,他想着,这里的课程与家里的课程很不一样。
在自己的国度考试大多是考官出考卷考生来作答,以此来评分分出高低,而这些咒语更多注重实践性,若只是考察咒语的背诵默写,倒没什么必要,不过若真的采用了这种形式,对梁杞泽来说也轻而易举,那些大部头的医书他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啃下来,这些咒语稍花费些时间想必也可以轻松完成。
整个晚上梁杞泽都沉浸在咒语的使用中,他握着魔杖尝试了大部分的咒语,面前的桌子被各类杂物堆满,一团混乱,有使用快速生长咒语得到的根须还挂着泥土的紫叶植物,有被分成整齐小块的水果摆盘,有悬挂在半空中昏昏欲睡的小虫子,还有被撕裂又复原的一叠稿纸……
走廊处传来轻微的吵闹声,似乎有人真在走动,梁杞泽这才抬眼瞄向了不知什么时候掀开盖子的怀表,已经不早了,恐怕不多时西苏勒便会端着餐盘来到房间里。
他右手攀着椅背向后瞧了瞧,诺兰整个人陷在被子里仍然呼呼大睡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好室友整个晚上便速成了一门课。
敲门声在门口响起,梁杞泽条件反射般将魔法杖对准桌面低声念了句清扫的咒语,不知怎么的,他不想要任何人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魔法。
隔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应答,西苏勒推门进了房间,他手上端着托盘,惊讶地看向了梁杞泽:“没有得到回答,我以为你们都在睡觉。”
“抱歉,我太困了,还没有清醒。”梁杞泽站起身,直挺挺走到床边,一头栽了下去,完蛋,现在困意突然袭来。
于是,在诺兰被叫醒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梁杞泽脸朝下直挺挺压在被子上的姿势,他走了过来跟着他一同倒在床上,声音从被单里传出来,闷闷的:“好困啊,可以请假吗。”
“不可以少爷,考勤分数也算在总成绩里的,去年您这门课的成绩非常差,这学期必须抓紧每一分。”西苏勒的声音无情的传来。
“都怪艾德里安……”诺兰慢慢向后滑着离开了被单,在脚接触地板的时候他突然兴奋了起来,“我突然想起来!这门课的助教是艾德里安,现在他昏迷了,哦上帝,没有比这更妙的事情了!”
他开心地大叫着,在地上转了个圈吟唱了几句歌词,紧接着靠近刚从床上起身的梁杞泽,恨恨地抱了他一下。
“太好了梁!”诺兰双手捧着梁杞泽的双臂,嘴唇撅起准备凑近。
“你要干嘛!”梁杞泽声音都变了调,他慌忙探出手臂摸到桌上的魔杖,一句咒语脱口而出,“Dadi sirah babi!”
下一秒,诺兰的脑袋处便炸开了白色的烟雾,紧接着他的脑袋变成了一个滑稽的小丑头。
摸了下自己火红的圆圆鼻头,诺兰变得尖细的哭腔从咧开的嘴巴里传了出来:“呜……梁,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对我下了什么咒语。”
梁杞泽惊喜于咒语的奏效,却在下一刻感到了困惑,他记得这个咒语对初学者来说是高难度咒语,需要搭配药水一起使用才能完成,没想到自己一句随意的话语轻而易举奏效了。
西苏勒直挺挺戳在地板上,仍旧保持着端着那只印有金色花纹的白色托盘,他有些无奈地盯着两个打闹的孩子,对着诺兰洒出药粉念了句咒语。
这次,诺兰总算恢复了,他揉了揉眼睛撇着嘴盯着梁杞泽:“我不要和你做好朋友了,哼,西苏勒我们去上课。”
“是少爷。”西苏勒应了一声,将托盘上的一份早餐和那只玻璃瓶递给了梁杞泽。
“你不听诺兰的话吗?”梁杞泽犹豫着接了过来,但还是追问道。
“少爷只是闹一点小脾气罢了,你别放在心上,是他不懂礼数,还请你不要怪罪,那只瓶子里是我根据您的药方准备的,之后每天我也会按照要求准备的。”西苏勒无奈地解释着。
“西苏勒你是梁杞泽的男仆还是我的男仆?”诺兰闷闷不乐的声音传来,他很不开心地拉开了房门打算一个人出去透气,却被门外站着的人吓了一跳,声音都打着颤,“雷……雷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