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里的东西我可能一件都不想买了。”梁杞泽摇了摇头,表示他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即使是纯植物的叶子也让他不敢轻易尝试,就连桌上摆着的点心和饮品都让他不想再碰。
“倒不必如此,这里有很多不错的商品,刚才我就看上了几件。”艾德里安如此说道。
接着,他拽了下那边的绳索,说道:“三万。”
此时场上的竞价已经过去了几轮,已经达到了两万的高价,谁都没想到一个年轻的声音报出了这样高的价格。
“三万第一次。”黑袍人冷静地说道。
“三万五。”又一道声音响起,声音是从对面的包厢传来的,可是那里的包厢由帘子遮盖着,无法看清客人的面容。
“五万。”艾德里安平静地开口,似乎和对方较上劲了。
梁杞泽在一旁目瞪口呆,他偏头望向了艾德里安,完全不清楚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就算他实力很强,也只是个没工作的学生,花费五万金币买一枚心脏,这也太夸张了。
迟迟没有人继续叫价,在木槌第三次落下前,那间闭合的包厢内终于又一次传出了声音:“五万一。”
“十万。”场上只剩下两人在竞价,艾德里安索性直接将价格提到最高。
人群中传来一阵唏嘘,来宾都是识货之人,只是一枚血鸽的心脏根本不值十万这个价钱,他们也很奇怪哪位冤大头拍下了那枚心脏。
锤落,黑袍人宣布这枚心脏将有艾德里安取得,接着,他将整只鸽子都装回了那只笼子,另一侧垂手侍立的灰袍人接过了笼子,念了咒语后,笼子来到了他们的包厢位置。
对面坐着的杜伦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抚摸着翘起的胡子,为难道:“我虽然有说过帮你们拍下喜欢的物品,但这东西出十万金币,恕我直言,我不能替你们当这个冤大头。”
“不,不需要杜伦先生的帮忙。”艾德里安摇了摇头,那只笼子已经安稳地摆在桌子上了,那只可怜的鸽子双翅挣扎着,喉咙中发出悲鸣,似乎在悼念自己的眼睛。
“那学长你有十万枚金币吗?”梁杞泽急忙问道,他怎么还是那样气定神闲,若是没法支付账单,他们恐怕会被追责吧。
“没有。”艾德里安摇了摇头,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去问下诺兰带了多少金币吧,我已经把我所有的金币都带来了,学长你还差多少……”梁杞泽愁容满面地翻着自己的钱袋子,又拿出卷纸打算给诺兰传递信息。
“不必麻烦,我没打算付钱,也没打算要那颗心脏。”艾德里安阻止了他的动作,依旧端坐在椅子的位置上。
“啊?”梁杞泽忍不住看向他的方向,紧接着蹲在桌子前伸出手试图安抚这只鸽子,可怜的小家伙蜷缩在了角落里,避开了那根手指。
对面的两人反而笑了起来,似乎艾德里安那句话触动了什么机关,接着,杜伦颤着身上的赘肉,说道:“小子,虽然我很佩服你的胆量,但是你借的可是我的名号,草药阁收账的时候可是要找到我头上。”
“杜伦先生只是一个假名罢了,今晚结束后离开这道门,没有人能找到你,更不要说追账了。”艾德里安端起瓷盏,看着他微微一笑。
闻言,杜伦的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色,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轻而易举被人揭穿了,他盯着艾德里安的方向久久不能说出话来,他在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出了岔子才暴露了。
他呵呵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夸赞道:“果然,出门前我的占卜师告诉我今晚会有意外的偶遇,没想到你们两位给了我很多惊喜。”
“杜伦先生谬赞了,恐怕你是算准了我们会来这里才特意偶遇吧。”艾德里安不冷不热地接过话头,反问道。
“小同学,你还真是误会我了,这一切都是上帝的指引,你需要那颗心脏,我需要找到药方的剩余部分,今天的相遇是多么美妙的机缘。”杜伦的话过分夸张,很难分辨清楚。
梁杞泽在一旁坐立不安,他看着两人的对峙,心中的问题格外多,为什么艾德里安要拍下那颗心脏,却又说不会付款也不会带走心脏。至于杜伦那边,他的出现本就不太对劲,梁杞泽也一直警惕着,对于他的问题答复都含糊其辞,他的意图又是什
么。
碍于他们在场,梁杞泽不方便询问艾德里安的想法,只好忍耐着。
“让我猜猜,杜伦先生等下该不会邀请我们去你的庄园做客,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吧?”艾德里安没有理会他的油嘴滑舌,语言尖利。
杜伦再也没法维持自己的表情了,他盯着艾德里安足足半分钟,这才勉强挤出笑容:“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找不到一位好的魔药师,我很需要你们做客,帮我一些忙。”
“那好啊。”艾德里安轻巧地点了下头,意料之外地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