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桑夕的意识因为疼痛而迷离,没有看到爷爷奇怪的表情,出于本能的回答道。
“我想要变强。”
爷爷的目光陡然变得深沉。
没有思考直接拒绝。
“我不允许!”
说完便背着手,身体僵硬地快速离开,甚至都忘了身后正进行一半的试药。
桑夕起身想去追爷爷,可恍惚的意识,让她无法精准的控制身体,在踏出炉鼎时,身体不受控制地倾斜。
不小心触碰到了一旁的“蔓生”。
几乎瞬间,桑夕浑身的疼痛瞬间消散,原本意识模糊的大脑,也在这一刻恢复清醒。
她低头,看向爷爷从未让她试过的蔓生……
*
玄心宗。
主峰的宫殿中。
一个模样俊美,气质冰冷的男修,躺在床上,黑色的道袍如同被水浸湿了一般,额头上布满冷汗。
他又做梦了。
在他妹妹桑承欢的秘密基地中,一个红衣女子在漫天的火光中自爆,化作漫天的星光,带着秘密基地中所有奢华的天灵地宝,消散于世间。
他并没有因为自爆受伤。
可向来冰冷的心却空了。
明明他的生活并没有变化,像以往一样修炼,像以往一样处理宗门的各项事物,像以往一样陪妹妹承欢游历修真界各处。
但眼前总闪过一个瘦弱的身影。
那个血衣女子,他的亲生妹妹。
他开始无心修炼,难以专注的处理宗门事务,甚至出现了巨大的纰漏,被爹爹当众处罚。
慢慢的,他生出了心魔。
他开始无视冷待承欢,把血衣女子的死,都归咎到承欢身上,对于承欢妹妹的抱怨委屈充耳不闻。
然后孤身一人穷尽一生,遍游修真界各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只是为了寻找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明明之前,他最在乎的人就是桑承欢。
最后,在一次心魔发作后,他因为和宿景等人争抢血衣女子仅剩的一件遗物大打出手,跌入悬崖而殒命。
何其悲哀又可笑的一生。
黑衣男修缓缓睁开眼睛,面无表情,清冷的瞳孔中全是冷意。
但心脏却跳动的异常激烈。
他用手捂住心口,感受其中疯狂和悔意。
勾起的唇角,冷声轻喃。
“我桑宣怎么会因为一个人疯成这样?”
“还真是可笑!”
就算梦中的感觉非常真实,如同他亲身经历一般,但剧情却过于离谱了。
他是玄心宗宗主的长子,母亲是已逝的仙尊,只有一个亲生妹妹。虽然承欢妹妹年幼时曾走失过一段时间,但早已被找回宗门。
他从哪里多出一个妹妹?
这梦也太假了。
桑宣冷漠地起身,擦掉额头的冷汗,冷漠的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如果梦境中癫狂的剧情是真的,那他岂不是很快就会收到父亲的传讯,让他去一个清荒村的地方,接所谓的妹妹回家?
但父亲正在闭关进阶。
所以,梦境中的事绝不可能出现。
刚想到这里,随身的玉简亮了,父亲熟悉的声音从玉简中传出。
“你现在就动身,去清荒村接一个人。”
“她是你的亲生妹妹。”
话音刚落,传送阵法亮起,一个画像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一个灰色小姑娘,衣服上满是补丁。
但样貌却非常熟悉。
正是他梦境中的血衣女子。
最重要的是,在看到她画像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涌现大量的画面,如同一条线,串联起他梦境中破碎而凌乱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那不是梦境。
是他真实而充满悔意的前世。
他重生了!
桑宣向来冷漠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急忙朝着清荒村御剑而去,背影看上去慌乱且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