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再靠近,否则我要了她的命!”
桑宣警惕的停住脚步。
桑爷爷吐掉口中的血,嚣张又疯狂的笑道。
“真是天不亡我!玄心宗也不过如此。”
说完,手心便凝聚起黑色的魔力,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桑夕困住。
他要吞噬桑夕的生命力,增强他的魔力。
桑夕从小被他养到大,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桑夕的生命力如同浩瀚的海洋,无论他借着试药的借口,蚕食了桑夕多少生命力,但对桑夕却似乎没什么影响。
这就是为什么,他在偷偷蚕食村民生命力的时候,会用“蔓生”麻痹他们,但是对桑夕却从未用过“蔓生”的原因。
因为桑夕的生命力过于磅礴。
和试药的损失比起来,太过微不足道。
所以,只要他吞噬掉桑夕的生命力,就会获得比现在更强盛百倍千倍的魔力。
到时间,他就可以拥有和桑宣一战的实力。
他毫不犹豫地朝桑夕动手。
但是,却不行。
他的魔力如同触碰到了什么铜墙铁壁,完全没办法像以往那样,轻易的窃取生命力。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将他的魔力和桑夕隔开了。
他下意识看向桑宣。
却见桑宣依旧保持原来的动作,目光紧紧盯住他扼住桑夕脖颈的手,并没有察觉他暗中窃取生命力的行为。
那会是谁呢?
桑爷爷下意识皱紧眉头,脸色阴沉。
就听到一直沉默的桑夕开口道。
“再过不久就是我的十八岁生辰,也就是说,爷爷和我来到这清荒村已经十七年了。”
桑爷爷点头,下意识接了句。
“十七年的养育之恩,换桑夕帮爷爷一次,应该也是理所应当吧。”
说着,便又暗暗加大了手中的动作。
用尽办法的想突破那层屏障。
桑夕眼眸微垂,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只能听到她愈发清冷的声音。
“从三岁起,我就开始为爷爷试药,出入各种危险的山林,直面野兽,面对无数危险,为爷爷采的需要的草药。”
“其中有好几次,都差点丧命于魔兽口中。”
桑爷爷察觉桑夕此时的语气不对。
但只以为是被他威胁导致的。
对于追逐魔力的执着,让他无暇思考更多的东西,只是不断地用魔力冲击屏障。
只是本能地接了句。
“你一向做得很好。”
桑夕沉默了下,然后缓缓抬起头,眼中酝酿的暴戾与疯狂,声音如同浸墨般沉重。
“爷爷将生活不能自理的我养到三岁,而我用十五年的时间,为爷爷试药,照顾爷爷的起居。”
“十五年和两年比起来,是不是已经还完了爷爷的恩情。”
桑爷爷脑海中浮现曾经的过往。
下意识点头。
然后,整个人就被揍飞了。
桑夕轻而易举地挣脱魔力的束缚,一双拳头上分明没有灵力流动,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她垂眸看向桑爷爷,一字一句道。
“所以,爷爷今天伤我的事情该怎么算呢?”
还能怎么办?
能为了他的实力提升而牺牲,本来就是他收养桑夕的意义,这就是桑夕的命运。
桑爷爷抬头看向桑夕,脖子直挺。
桑夕顿了下,任由体内戾气奔腾,化为无穷尽的力量。
伸手直接扼住爷爷喉咙,声音低沉阴冷。
“那就原封不动的还给爷爷,好不好。”
桑爷爷瞬间喘不上气,本就因为受伤而虚弱的身体,在呼吸被剥夺的瞬间,意识开始模糊。
看着桑夕面无表情地模样。
好像看到了很久之前的自己。
因为被抛弃而失望怨恨,被情绪控制而迷失自己,最后被戾气包裹,只剩下满目的仇恨。
他似乎亲手创造了另一个自己。
眼前浮现了很多画面,有少年时无力又悲愤记忆,但更多的是,和桑夕相依为命的岁月。
他总是擅长弄丢重要的东西。
桑爷爷望着桑夕,无神的双眼中,魔力渐渐褪去,浮现出慈爱的神色。
慢慢的,他想起了和桑夕的初遇。
其实,并不是他捡到了桑夕。
而是有人将桑夕送给了他。
附带的,还有一本修魔的功法。
那是他蚕食生命力入魔的开始,也是失明已久的他再次视物的开端。
伴随着的是一个修士握剑离开的背影。
那人的剑,非常眼熟……
桑爷爷察觉到桑夕掐住他脖子的手渐渐松开,濒临死亡时浮现的善意,让他想把这件事告诉桑夕。
但他刚发出一个音节。
心脏突现剧痛,如针刺般流向四肢。
下一瞬,整个人如膨胀的气球炸开,血雾弥漫整个广场。
桑夕站在原地避无可避,在漫天的血雾中,一身黑衣的桑宣握剑朝她走来……
她眼眸微抬,声音轻喃。
“是哥哥,杀了我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