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说,他们准备用灵力欺凌她,但是五个人用尽全身力量,都没能影响到她分毫吧。
这可太丢人了……
谷箫的面色变得僵硬,其余四人更是狼狈的收回了灵力压制,表情不可思议地看向桑夕。
明明桑夕的衣着普通到如同一块破烂的抹布,周身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的气息,肯定是从小山村出来,从未修过仙的人。
这样的人,他们一欺负一个准。
但偏偏却失败了。
怎么可能呢?
谷箫五人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直视桑夕的眼神,整个人都变得僵硬麻木。
周围的弟子见灵力撤去。
齐刷刷看了过来。
然后惊奇的发现,一直在新弟子中肆意妄为的五个霸王,竟然第一次失利了。
他们惊奇地看向桑夕,眼中带着莫名的崇拜。
一个弟子越看桑夕越觉得眼熟。
有些疑惑地开口。
“我好像之前见过她……”
周围的人听到后不以为意,同样是新入门的弟子,之前见过桑夕不是很正常吗?这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然后就被下一句话惊到不能回神。
“我想起来了,她就是昨天那个被少宗主亲自带回宗门的人,我亲眼看到她们一起进了宗门。”
众人这才想起,昨天他们在长老的引领下,慢慢进入玄心宗的时候,少宗主曾驾驶着飞舟,带着一个人直接跃入宗门。
那个人的身影,确实很像桑夕。
谷箫五人开始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在听到身后弟子们的感叹后,更是直接慌了。
“能被少宗主直接接入宗门,天赋该多强啊!”
是啊,一定很强。
不然少宗主不能亲自出马。
谷箫再次看向桑夕时,眼中的景色直接变了,只觉得桑夕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粗鄙,哪哪都透露着不凡。
没有灵力波动,一定是修为强于他们。
白衣朴素普通,一定是高人特殊爱好。
谷箫深吸了一口气,其余四人更是像见了戒律堂长老一样,身体站直的如同一个铁杆。
桑夕的眉眼更加冰冷,声调低沉。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谷箫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
然后在桑夕愈发不耐的眼神中,不顾众人诧异的眼神,弯腰拿出了一匹精致的灵布,铺在了不远处的一片水渍上。
直到灵布彻底掩盖水渍,这才讨好地看向桑夕。
“我怕前面的水渍,弄脏了您的鞋底。”
说完,便让出了路,其余四人更是做出了请的动作,脸上的笑谄媚又讨好。
莫名奇妙的。
桑夕扫了一眼地上价值万金的灵布,又看了看周围面色僵硬的五个人。
第一次觉得,玄心宗比她预想中还要奇怪。
她直接离开。
谷箫五人猛地松了口气,周围的弟子们更是像看魔幻片一样,瞪着谷箫五人的方向,迟迟没有回神。
实在是太过谄媚了。
一点都不像谷箫。
周围投过来的视线太过纷杂,谷箫当然也知道刚刚的行为非常有损他的形象。
但是没办法,命比装逼重要。
他的家族确实显赫,但也没有到能让他在玄心宗肆意妄为,还能一手遮天的地步。
他一向能屈能伸。
想到刚刚黄长老明显认识桑夕的模样,他愈发的觉得他服软的态度非常正确。
但这不意味着,周围那些普通的弟子,也都能看他的笑话。
谷箫察觉到众人看过来的视线。
直接恶狠狠瞪了回去。
他的笑话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的!
周围不能得罪谷箫的弟子们,纷纷收回视线,将上扬的嘴角用力下压,生怕引起谷箫的注意。
谷箫见此,心中更是憋了一口气。
却偏偏拿桑夕这个罪魁祸首无可奈何。
然后就看到了抱着杂乱衣物,刚好从这里路过的方洛天。
方洛天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弟子间的氛围很奇怪
像是拼命在克制什么。
他抱着手中的衣物,面色淡定地从人群中走过,在有人向他问好后,还礼貌的回应,给新入门的弟子们加油。
然后就被人拦住了路。
方洛天看着面前的几人,俊朗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认识他们几人。
知道他们在新入门弟子中作威作福,甚至私下被弟子们称为五个霸王。
但想到过他们会拦住他。
“师弟们,有什么事情吗?”
谷箫本就因为丢了面子,而怨气满满,听到方洛天的话后,直接嗤笑一声。
“师弟?你叫谁师弟?”
方洛天面容微冷,俊朗的脸上没了笑意。
“我比你先入门,称你一声师弟,在情理之中。师弟不满这个称呼,是刚入门就决定要退出宗门了?”
“狐假虎威!”谷箫斜了方洛天一眼,语气中带着从骨子中散发出的高傲,继续道。
“玄心宗从来都不是按照入门时间进行论资排辈的。内门弟子按照师承进行排位,外门弟子无论进入宗门时间早晚,辈分都低于内门弟子。”
“也只有永远只能待在外门的人,才会把入门时间早晚挂在嘴边。”
谷箫说完,身后的几人便配合的发出嗤笑。
方洛天的神色更冷,嘴唇紧抿。
谷箫却没有就此收敛。
继续嘲讽地开口。
“你入门好几年,却依然停留在炼气期,而我刚修炼不久,便已经达到了练气六层。”
“等接下来的新弟子测试一进行,谁叫谁师兄还不一定呢?毕竟你是个只能留在外门的垃圾。”
方洛天怀中衣物掩盖下的手,拳头紧紧攥紧,嘴唇抿得更紧。
他们这些富家公子懂什么。
他们只不是依仗家族力量的堆砌,才能有这样的修炼速度,这根本代表不了天赋。
如果他要是也有家族托底,如今的修为未必会比他们差。
方洛天沉沉地看了谷箫一眼。
警告的开口道。
“师弟们,还请慎言。”
方洛天说完,抱着手中的衣物转身就走,并没有再理会谷箫等人的打算。
但是谷箫却没准备放过方洛天。
黑着脸挡住了方洛天的去路。
“还没让你走呢。”
方洛天神色更冷,“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谷箫嘲讽地笑了声,然后指着地上放在水渍中的灵布,眉头扬了扬。
“不做什么,就是想让师兄帮个忙,帮我把水渍中的东西捡起来了罢了。”
那是他在桑夕那里丢失的面子。
他亲手用水渍淹没的面子。
周围新入门的弟子,从谷箫看向灵布的时候,就知道谷箫想做什么。
但他们都觉得这件事非常不可能。
那毕竟是入门的师兄,凭什么听谷箫指使?
方洛天也觉得谷箫在痴人说梦,这么明显的羞辱,他怎么可能配合?当即反驳道。
“你自己没有手?”
谷箫这次却没有生气,反而指了指方洛天怀中抱着的杂乱衣物。
“天天帮李文乐师兄们清洗弟子服,应该是很擅长做这些事情才是,怎么帮忙捡块灵布,就这么不情愿?”
“还是说你突然对李文乐师兄手中的筑基丹不感兴趣了?那我要不要帮你,和我族中的这位远亲表哥说一声?”
方洛天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低垂的头看不清神色。
筑基丹……
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被李文乐那些人指使,却心甘情愿的原因。
因为他太需要筑基丹了。
在外门没有师承没有资源,只能依靠不停地接任务赚灵石来获取修炼资源。
如果背后有家族托举的话,会相对轻松一些,但像他这样从荒村走出来的人,就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来修炼。
甚至为此,不惜自降一等。
因为筑基丹很难得,对于他这种天赋不太出众的人来说,有了筑基丹,就有更大的可能进入内门。
所有,他不能没有筑基丹……
方洛天想都没想,直接收起脸上的冷色,尽力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当然愿意帮忙,不就是捡块灵布吗?顺手的事情。”
说完,就弯腰将脏了的灵布捡起。
伸手递给谷箫。
直到手臂抬到僵硬,谷箫也没接过。
只是双手抱住手臂,看着灵布上的脏污,嫌弃地挑了挑眉头。
方洛天顿时明白,尴尬地笑了两声。
“这布都这么脏了,当然是要洗干净再还给谷少爷才行。”
谷箫满意地放过了方洛天。
方洛天抱着杂乱的弟子服和脏污的灵布离开,手指将灵布攥得很紧,手臂上青筋凸起,可脸上依旧保持着僵硬的笑。
他心道,没关系的。
只是暂时的。
等到他拿到筑基丹,等到他进入内门,等到他也有了师承,这些只是凭借家族托举的废物,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桑宣第十次看向院门。
目光中的期待越来越浓。
但是,却始终没有人出现。
随侍从小弟子看着桑宣逐渐低沉的神色,悄悄地退到了角落里。
还伸出手,按住了试图扑向桑宣的狸花猫。
桑宣再一次看向门口,没有看到期望出现的人之后,眉头紧皱地看向角落中的随侍弟子。
“你没有告诉桑夕,我的住处吗?”
“告诉了。”随侍弟子低声回答。
“那她怎么还没来向我这个亲生哥哥求助?难道是遭受的欺负还不够多?”
随侍小弟子惶恐的瞪大眼睛。
想起传闻,在心底回了句。
可能是在外门过得风生水起,所以忘了还有一个亲生哥哥了吧……
没有等到回答的桑宣,冷着脸起身。
他要亲自去外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