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话装不知所措?
这话,骄傲的少年没说出口,也不能说出口,有种主动承认自己被骗了的感觉。
这绝对不可能!
少年斜了桑夕一眼,看着桑夕微微紧张的神色,眼中似乎想起了什么,紧接着,重重的“哼”了一声。
然后瘪了瘪嘴,低声开口。
“老奸巨猾,算了,原谅你了。”
少年说完,就拿过四象镜往空中一扔,五彩斑斓的镜面再次出现。
“先进四象镜,元贻不在了,就让我来带你熟悉镜中的一切吧。”
桑夕看了看空中的镜子。
没有动作。
少年低头看向桑夕,精致的眉眼皱起,非常疑惑。
“你怎么不动啊?”
桑夕看了下少年疑惑的表情,又看了看一直横在腰间的手臂,主动出声解释道。
“刚刚我跌倒时,银蝶大人在情急之下将我揽入了怀中,梳理经脉中暴乱的灵力,至于梳理完经脉为什么没松开手臂,大概是银蝶大人忘记了吧。”
少年看向手臂,整个人都僵住了。
而桑夕还在继续开口道。
“银蝶大人不松手,我没办法动啊。”
少年如同抱住了烫手山芋一样,急忙松开,瞬间便进入了四象镜中。
只是那仓惶的背影中,通红的双耳格外明显。
桑夕弯了弯唇角,抬脚进入四象镜。
刚一进入,便“咚”的一声。
整个人掉入池水中。
耳边是少年毫不犹豫的嘲笑声,看着桑夕在浅浅的池子中站稳,挑眉肆意地开口。
“这是对你诡计多端的惩罚!”
桑夕看着少年舒展的眉眼,淡定的点头,轻声附和,“银蝶大人说得对。”
少年的笑声顿住,似乎有些不满。
瘪着嘴,轻声呢喃。
“你怎么都不生气?”
桑夕轻笑,“银蝶大人都说这是惩罚,我当然要恭敬地接受,不然怎么配的上我对大人的敬仰之心。”
少年不满地仰头,唇角的弧度却更大了。
桑夕见少年终于不生气了,整理了下缠在水中的衣角,准备走出池子。
少年急忙出声阻止。
“这池水能够洗经伐髓,更能凝气静神,你体内戾气翻涌不稳,多在池水中泡泡,能够抑制戾气。”
桑夕在池水中打坐。
尝试运行四象功法。
体内一直翻涌,被她强行压制的戾气,瞬间安静下下来,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像之前一样,会时时刻刻影响她的情绪。
桑夕的注意力更加专注。
灵力在体内不停运转。
那团元贻仙尊传下的灵力,因为功法的运行,变得异常的乖巧顺服,每次吐出一点灵力,直到桑夕彻底将这些灵力转化,才又吐出一点。
时间飞速流逝。
桑夕在灵池的帮助下,修为竟一下升到了练气大圆满,直接成为了新入门弟子中,修为最高的存在。
桑夕缓缓的睁开眼睛。
就发现在她运行功法的时候,少年就坐在池边为她护法,梳理她经脉中的灵力,保护她不断升阶时,被灵力不断冲击的经脉。
而少年的身影比之前更加透明。
桑夕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世间哪怕是修行同种功法的人,灵力间也会相互排斥,做不到像你这样毫无阻碍的帮人梳理经脉。”
“你究竟是什么人?”
少年抿唇没有回答。
昳丽的面容在听到桑夕的问话后,像是在回忆什么,整个人都变得沉重。
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之后再见时,你会知道的。”
少年已经答应成为四象镜的器灵,他们以后会天天见面,为什么说之后再见?
桑夕想继续问。
少年将一滴血弹入桑夕的眉眼,一瞬间,桑夕觉得她和四象镜之间的联系更密切了。
之前接受传承后,她完全感受不到四象镜的存在,现在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四象镜中的一切,包括位于池中的她和少年。
她彻底成为四象镜的主人。
可少年的身影却消散了。
她的掌心,多了只银蝶。
桑夕担忧地开口,“银蝶大人?”
银蝶并没有回应,过了许久,她的识海中缓缓响起一道虚弱的声音。
“我的灵力支撑不住了,而以你现在的修为,只能解锁四象镜的第一层,无限幻境。”
“第一层书架中每一本书,都能在幻境中形成一个完整的世界,你可以体会里面任何一个人物的人生,锻炼道心。”
银蝶的话音未落,桑夕周围的环境就变了。
她置身于第一层中,周围是无数的话本。
银蝶像是感受的桑夕震惊的情绪,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一本书直接飞入桑夕的怀中。
“其他的书不用管,这一本多看几遍。”
桑夕低头看向手中的书,发现封皮上只写了四个大字。
《真假千金》
??
这是什么?
桑夕有些疑惑的抬头,但少年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本就虚弱的声音更加缥缈。
“多学学,下次见时,可别过得太惨。”
话音刚落,掌心的银蝶就彻底昏了过去,而识海中再也得不到少年的回应。
紧接着,桑夕就被拽入幻境中。
以一个上帝视角观看真假千金。
不得不说,真千金过得真惨,假千金也足够虚伪,但真千斤的反击却十分有力度,所有算计过真千金的人,都家破人亡,下场凄惨。
看得桑夕心情都舒畅了。
以至于桑夕在出幻境后,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恨不得将这本幻境再多刷两遍。
桑夕看向手中的话本。
少年让她多学学,是学那眦睚必报的真千金,还是那虚伪的假千金?
她觉得以她如今在玄心宗的处境,还有那不停算计的哥哥,答案似乎非常清晰。
一定是那个眦睚必报的真千金。
毕竟,整个话本中她最喜欢也是真千金。
桑夕拿着话本,认真做笔记。
既然要学,就学的彻底。
桑夕一步步复盘真千金回家后所有的操作,最重要的是面对渣渣时所有的反击。
简直当做至理名言一样,一笔一划的刻在了笔记里。
反击的思路彻底打开。
这一瞬间,桑夕觉得她那一直被戾气侵蚀的理智,从未像这一刻这样清晰。
她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表情依旧淡漠无波,但气质似乎发生了彻底的变化,淡漠的表情下,藏着极致的锋芒。
话本化成了粉末消散。
桑夕的笔记也做完了。
她出了四象镜后,发现四象镜内的流速和外面不同,她在镜内呆了很久,可外面不过才过了一天。
而她的入门试炼,还没结束。
桑夕缓步走出山洞,眼前的风景一变,她直接出现在巨大的花苞后方,手中拿着正在散发荧光的四象果。
而被花苞困住的五人,已经逃脱。
花苞破碎了一瓣,地上布满粘液。
桑夕有些遗憾,没有见到谷箫几人,以至于她想拿刚学到的东西试试手都没办法。
她缓缓朝着深林外走去。
路过花苞下面时,花苞像是感受到桑夕身上熟悉的气息,努力地将自己缩在空中,抑制攻击的本能。
桑夕一步一步,离开深林。
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乖乖的把手中的灵植交出来,不然别想顺利离开秘境。”
是谷箫的声音。
桑夕原本暗淡的眼神瞬间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