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凌山峰。
灵宿真人依旧在外面云游,除了托道友给桑夕带了份生辰礼外,并没有回到玄心宗。
因此,整个凌山峰上,只有桑夕一人。
桑夕正在查看她刚到手的灵脉。
这灵脉是司家给自家少主准备的,可以说是五条灵脉中,灵力最纯净的一条。
想起四象镜中,因为灵力耗尽昏迷的小蝴蝶。
桑夕的嘴角下意识弯了弯。
也不知道整条灵脉的灵力,够不够他补充灵力?
要是一条不够用的话。
她可以尝试多弄几条。
桑夕想到这里,准备进入四象镜,看一眼昏迷的小蝴蝶,顺便再熟悉一下四象镜第二层“伤痛互转”的用法。
突然,有人动了她院子的结界。
桑夕收起四象镜。
打开院门,一道狼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伴随着焦急的声音。
“桑夕,我有事要告诉你!”
眼前的人,正是刚受完罚的方洛天。
他一看到桑夕,就急忙开口。
“桑夕,有人要取走你的心头血。”
桑夕微微皱眉,看着眼前这个接连陷害她,却又在关键时刻反水的人。
她并没有开口说话。
空气沉默了一瞬。
方洛天对上桑夕冰冷的眼神,一肚子的话都压抑在喉口。
他知道桑夕不相信他。
因为他做了很多伤害桑夕的事情,以至于,彻底失去了桑夕的信任。
可救桑夕,是他重生唯一的意义。
整个修真界,除了桑夕外,再也不会有人会无条件的供给他各种修炼资源。
再也不会有人,始终把他的安全放在首位,为了他的想法,可以付出手中拥有的一切。
他一直以为桑夕对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所以,上一世他听从宿景的暗示,想要趁桑夕取上古魔兽灵丹时,趁机让桑夕丢掉性命。
这样顺从众人的想法,会让他在玄心宗内门的地位,更进一步。
可直到桑夕离世,他才醒悟。
桑夕对他来说,比修炼,更为重要。
在桑夕离世后,明明修为增加迅速,地位愈发卓然的他,周围却充满着冰冷的算计,以及争夺资源时露出的卑劣嘴脸。
只有桑夕,是他灵魂的净土。
所以在他修为到达顶峰时,心中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像个路人一样,只顾着从桑夕那里掠夺资源,却冷眼旁观她遭遇的所有伤害。
然后,他就重生了……
虽然重生的时机不太合适,但桑夕目前还完好的站在他面前。
那他就有信心,获得桑夕的原谅。
方洛天信誓旦旦的抬头。
眼神异常坚定地开口。
“我以我们过往的交情发誓,我没有说谎。”
“交情?”桑夕嗤笑。
但凡他们之间有一点交情,方洛天怎么会接二连三的算计陷害她。
方洛天被桑夕的话噎住。
桑夕继续开口。
“如果你指的交情是你对我的算计,那我们的交情也确实不是一般的深厚。”
方洛天脸色微微发青。
被桑夕的冷漠伤到。
但他却没有放弃。
拖着受伤的身体,固执的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离桑夕更近一点。
桑夕瞬间皱紧眉头。
她心中的戾气,几乎失控!
桑夕急忙用灵力压制,可最近一直平静的戾气,却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如同汹涌的海浪,裹挟着无尽的恨意,几乎吞噬她的理智。
桑夕下意识给了方洛天一掌。
看着方洛天嘴角的血。
翻涌的戾气微微停顿。
方洛天却没注意到桑夕的异常。
捂着心口,语气激愤。
“玄心宗把你找回来的目的并不单纯,他们只是为了让你成为桑承欢的血包。”
“桑承欢不开心,你就是整个宗门戏耍的对象,桑承欢昏迷,他们就取你的心头血,桑承欢羡慕你的天赋,他们就计划着挖走你的灵根。”
“没有人会在意你的心情,更不会有人在意你的感受,你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
桑夕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戾气直冲灵台。
眼前出现很多模糊的画面……
就好像,方洛天描述的一切,她都经历过。
但这,怎么可能呢?
现实中所发生的一切,都和那模糊的画面完全不同,她理智上十分清楚,那并不是她经历的过往。
可那画面,却熟悉到让她本能相信。
就好像,曾无数次刻画在她记忆中,以至于她根本不敢忘记。
桑夕眉头越皱越紧。
戾气几乎冲毁理智。
四象镜的镜面瞬间掀起波澜,里面昏睡的银蝶,触角颤了颤,极速地震动翅膀。
银蝶身体变得更加透明。
桑夕的戾气渐渐平息。
可愤怒情绪依旧留存。
方洛天再次开口。
“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再伤害你,这就带着你离开玄心宗这个魔窟。”
桑夕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方洛天直接抓住桑夕的手腕,想要在桑宣行动之前,将桑夕带离玄心宗。
他刚拿出飞行法器。
就看到了,桑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