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此之前……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姿势,我们这样……好像……”不太妙。
止水能明显感觉到身上的少女微微一怔,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慌乱起身,连回答都夹着一丝轻抖:“啊!我不是!我没有!你……你先去屋里等着!我去拿绷带!”
说完她飞快地“逃”走了,只留下止水和院子里没有晾完的衣服……
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那天的好像未发生一样,两人依旧过着日常生活。
只有止水知道,新月的行为出现了一点变化——比如吃饭的时候,和他说话的频率少了;帮他换完药之后不像平常那样叮嘱几句,而是换完就借口离开了;最奇怪的还是,有次止水挑水回来的时候,听见她对镜子说“错觉,都是错觉。”
时间流逝着,他的伤也渐好。
乌鸦终于找到鼬,并向鼬带去了他的书信。
——该离开了。
这天,止水陪她捉了够吃一星期的鱼,并亲自下厨为她做了晚餐,希望自己离开让少女再尝一次自己的手艺。
其实他还是挺喜欢这里的,平淡的日子最能安抚人心。
在这里的日子,他不用承担家族对自己寄托的厚望,也不用背负作为木叶间谍的痛苦。
在这里他从来都不是木叶的宇智波止水,没有木叶,没有宇智波,只有——止水。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一直留在这里,但是他不能,他背负着宇智波之名,继承了“火之意志”,他不允许自己停留于此,他还有事情要去做——为了心中的忍道。
“明天我们去找找看有没有能吃的鲜花吧,有的话就再做一次。”
止水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很快变恢复了自然,“抱歉,新月,下次吧。我明天要去见一位朋友。”
“行吧,那你见完朋友还回来吗?”
止水想说——我还可以回来吗,你还愿意收留我吗?
所有的话语在此刻都化为了沉默。
【啊——真不想走啊……】
他最终还是离开了。
﹉﹉﹉
止水来到了“老地方”,等待着鼬的出现。
“你果然还记得,鼬。”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再一次见到鼬,发现他身上多了许多狠厉,招招致命,口气冷漠得仿佛冰冷的南贺川水,如果不是熟悉鼬的战斗习惯,止水还真以为这个鼬有什么问题。
确认过身份之后,止水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他,而当问起宇智波和木叶的时候,鼬冰冷而决绝的话音深深地刺痛了他——
“我杀了宇智波,一个不留。”
周围的空气在瞬间凝固了,林间的冷风裹挟着水汽在两兄弟间奔袭。
“我对宇智波一族绝望透顶,为了测试自己的器量,我杀了他们。”冰冷的话语回荡在寂静的夜晚,鼬毫不掩饰地对止水解释着“真相”。
“小鼬你还真是不会撒谎啊。”
宇智波鼬的瞳孔骤然收缩,心想:止水发现了?!
“呼吸乱了啊,鼬。不要我一诈你,你就慌啊。”
感知到鼬的反应,止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是团藏?还是三代目?他们是不是给你下命令了,让你在木叶和宇智波中选择?”
鼬没有说话,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节奏,不想被止水发现。
“哎……果然宇智波和木叶还是不能和解吗。”
止水身体前倾,紧紧抱住了鼬:“对不起,鼬。让你承担这么大的痛苦,对不起我把意志强加给你,对不起……”
他感觉到怀中鼬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低下头深深得埋在止水的颈窝,“对不起,止水,我没有保护好宇智波,没有完成你的遗志。”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保护了村子……关于宇智波的罪,我会和你一起承担,你不是一个人。”
止水安慰着怀中颤抖的少年,让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亲手弑族该是多大的痛苦,而自己却自顾自地将意志强加给他……
【是我的错,我会和你一起背负一切。】
正如止水了解鼬,鼬也明白止水,当鼬把他的眼睛还给他时,鼬说“这只眼睛是你的意志,我想让你见证我最后的结局。”
鼬将眼睛还给他之后,看顾了止水三天,等到止水完全适应眼睛之后,鼬离开了。
他告诉了止水“晓”的事,告诉了他团藏给他的选择,也告诉了他——他留下了唯一的弟弟。
他和鼬约定——暂时按兵不动,等鼬摸清了“晓”的目的之后,他们再做计划。鼬离开前拜托止水,希望他能在暗中帮忙看顾一下佐助,防止团藏对佐助下手。
止水回想着这三天里的经历,再次站到了南贺川——当初他跳崖的地方。
其实鼬灭族这个消息并没有让他感受到真实,仿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变。
“火之意志吗……”
止水坐在树上默然地望着南贺川的悬崖,奔流不息的河水不知将他的思绪带去了何方。
突然,熟悉的感觉出现在悬崖之上,这查克拉的感觉——是南新月。
少女单薄的衣服上绑满大大小小的橡皮球,嘴里喊着“天灵灵,地灵灵,保佑我这次回去吧!”,“咻”的一声跳了下去。
Σ(っ°Д °;)っ!!!
“新月!”止水也跟着跳了下去,抓鱼一样把她捞到岸上,“你不要命了吗!”
他看向她的眼神含着怒意,不理解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在那里跳下来。
“果然又失败了……”新月喃喃道。
“失败什么?”
她突然看向他,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宝藏的孩子,闪烁着光芒:“止水,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怎么又能看见了?”
“拜托朋友帮我治疗了一下,左眼可以看见了。”
止水不打算告诉她鼬的事情,“我的事情一会儿再说,你为什么要从上面跳下来?”
他看着面前的少女,表情有些僵硬,笑容也极不自然,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手指不停地摆弄着衣角。
“……哈哈……就是……那个……太热了,跳水洗洗澡。”
说谎。
身上的橡皮球,岸边伸到水里的长绳,还有干净的衣物——她是有准备跳下来的,看情况,应该不止一次。
为什么?疑云在止水的心中徘徊。
“止水你怎么回来了?”新月僵硬地转移了话题。
止水停顿了一下,说:“希望新月收留我,家务,忍术……我都擅长。”
他想,她这种危险的行为不止一次,很可能会再次实施,必须看着她!而且,现在鼬在打探情报,我不能轻举妄动,在回木叶看佐助之前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
【所以,再让我叨扰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