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一边安慰萧纵,一边劝奢寒别多想,应该是只是一场误会。
奢寒低着头,嘴角却藏着一丝得逞的冷笑。
没杀成又怎么样?
反正没有证据,他就一口咬死不认账。
萧纵就算心里再清楚,也拿他没办法,只要顾南衣心里还念着他还护着他,这盘棋,他就稳得很。
萧纵被这鲛人的贱模样气得不行,但在顾南衣眼前他还得保持形象,可偏偏没半点证据,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下去。
他盯着鲛人,眼神里的警告都快溢出来了:“最好真不是你干的,要是让我抓到把柄,我绝不会饶了你。”
奢寒垂着脑袋,肩膀微微颤抖,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还偷偷用余光瞟顾南衣,声音细若蚊呐:“我……我真的没有,你朋友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顾南衣见状,赶紧伸手拍了拍奢寒的后背安抚,又转头劝萧纵:“好了好了,别这么大火气,说不定真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仇家,奢寒前几天才刚刚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萧纵看着顾南衣还傻乎乎地护着鲛人,一副被骗的团团转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不能硬逼着对方相信吧,没有证据,说再多都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不等萧纵开口发难,奢寒先一步轻声开口。
“你朋友也一路辛苦了,不如先去休息吧,省的脑子不清醒,又做出冤枉别人的怪事来。”
萧纵眉头骤然紧锁,冷声道:“装模作样,之前囚禁南衣的不是你吗?”
奢寒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光,看似无辜又自责:
“原来是因为这个,难怪你一回来就指责我。”
“衣衣,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你的朋友厌恶我也是正常的,怪我从前糊涂做错了事。可我真心悔改,现在只想好好陪着你,弥补亏欠,从未有过半分别的心思。若是我留在身边碍眼,我明日便远远离开,绝不打扰你们。”
一番话说得柔弱可怜,句句都像是自己受尽委屈、小心翼翼讨好,反倒显得萧纵咄咄逼人、斤斤计较。
顾南衣见状连忙劝解,两边调和,两人碍于他在场,都没有撕破脸面,可言语之间早已针锋相对,暗潮汹涌。
萧纵眼神锐利冰冷,死死盯着奢寒,警惕着他所有小动作,清楚这畜生温柔皮囊下藏着何等疯狂执念。
奢寒却丝毫不慌,依旧一副温顺无害、深情隐忍模样,时不时轻轻碰一碰顾南衣衣袖,低声叮嘱他不要因为自己跟朋友生气,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备战大比,一举一动都温柔体贴。
接下来的气氛就变得特别别扭。
三个人坐在一块儿,萧纵全程冷着一张脸,只要奢寒一靠近主角,他立马就把人隔开,恨不得把顾南衣揣兜里带走。
奢寒倒是半点不尴尬,反而变本加厉地装柔弱。
一会儿说自己头有点晕,靠着顾南衣才能站稳;一会儿又说夜里风大,怕顾南衣着凉,非要把自己的外袍披在主角身上。
每一次萧纵想开口拆穿他,对方就立刻红着眼眶看向顾南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顾南衣一见状就立马劝解,搞得萧纵每次都哑口无言。
夜深了,该回房休息了。
萧纵本来想跟顾南衣睡一间房,也好防着点奢寒,结果对方抢先一步拉住顾南衣的手腕,装可怜地说:“我第一次从海里出来,一个人睡有点难过,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而且这两天都是我们一起睡的。”
这话一出,萧纵的脸瞬间黑透了。
可顾南衣还真信了,觉得奢寒只是孤独,又关心自己,就点头答应了。
萧纵眼睁睁看着奢寒拉着顾南衣回了房间,气得原地磨牙。
他心里清楚,这畜生就是故意的,故意在他面前宣示主权,故意用这种恶心的绿茶手段拿捏顾南衣。
而另一边,房间里。
关上门的瞬间,奢寒脸上那副柔弱无辜的表情就淡了大半。
但他没立刻变脸,还是乖乖给顾南衣铺好床,替他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等对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奢寒就躺在他身边,侧头盯着他的睡颜,琉璃色的眼眸里满是爱意。
暗杀失败了没关系,反正没证据,对方也拿他没办法。
炼丹大比明天就开始了,到时候场面混乱,人多眼杂,有的是机会动手脚。
就算弄不走萧纵,他也能在大比里做手脚,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让这两个人安安稳稳地离开这里。
想带顾南衣走?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