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纵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护在怀中,抬眼扫过亭中众人,转身便带着心上人,头也不回地走出青丘。
出了青丘结界,漫天浮动的桃香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山间清冽的风。
顾南衣浑身乏力,整个人大半重量都倚在萧纵怀中,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意识像是蒙着一层薄雾,迟迟没能彻底清明。
萧纵脚步放得极缓,一手稳稳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始终贴在他后心,运转自身灵力细细梳理他紊乱的神魂。
方才破解情丝引余绪时,他便察觉这禁术缠得极深,并非一剂解药、打散情丝就能立刻根除,他的小竹马定然还要昏沉许久。
“难受吗?”萧纵垂眸,声音褪去了方才对峙时的冷厉,只剩小心翼翼的温柔,指尖轻轻拂过少年微凉的脸颊。
顾南衣喉咙动了动,含糊地哼了一声,脑袋往他温暖的胸膛又蹭了蹭,喃喃低语:“头……昏沉沉的……”
“别怕,已经没事了。”萧纵收紧怀抱,心底积压的怒火与后怕慢慢沉淀下来,只剩下满心疼惜。
他能想象得出,在自己奔赴边境、浴血厮杀的这些日子里,顾南衣被困在青丘,被惑心术日夜缠绕,该有多无助。
两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岩停下,萧纵将顾南衣轻轻安置在青石上,盘膝坐在他身侧,持续渡入温和的灵力。
暗紫色的魔气被他尽数收敛在经脉深处,生怕一丝戾气惊扰到神志未复的人。
约莫半个时辰后,顾南衣迷茫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
他眨了眨眼,看清眼前熟悉的面容时,先是一怔,随即眼眶猛地泛红,积攒多日的委屈与不安瞬间翻涌上来。
“萧纵……”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下意识抓住对方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我……我刚才怎么会……”
他零碎地记起一些片段,记得绯衣的江慕雪,记得自己对着萧纵说出那般疏离陌生的话,心口又慌又涩,愧疚得不敢抬头。
萧纵见状,立刻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不怪你,是江慕雪动用禁术惑了你的心神,并非你的本意。”
“可我明明认出是你,却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