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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线索搜集得差不多了。”太宰治坐近了点，将愈发用上技巧、完全没羞耻心一说的外星小狗薅起来抖一抖，并给自己的小狗擦擦手。

“学到了。”中原中也意味不明地感叹。

太宰治怪异瞥了他一眼。

“你要干什么。”星之彩中也问，矜持拢好衣襟，又抚平褶皱领口，才柔韧攀回另一个自己身上，像株适应了环境的移植寄生藤，用缺失眼球的一侧幽幽而视，漫出成片烧灼火山灰般诡诞锈红。

太宰治顺手帮他把掉出来一点的视神经塞回去，又将栖息在赭红眼睫上的血粉捻下来。

“疼。”星之彩中也喊得音调平平。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其实，比起疼更多痒意。

告状声里，太宰治小动作不断，打扫完多余血色又要揪着睫毛向外拖，被中原中也打开手才消停，含住指尖答：“线索全了当然要开始整合，是定番的推理环节哦。”

星之彩中也好奇问：“我是从通用文本变成你的游戏软件了吗？”

“游戏也离不开文本嘛。”太宰治狡猾道，稀释的红在他的唇间润开惊心色彩，刚趁夜入城享用过鲜嫩美餐的艳鬼也不过如此了。

话是没错，星之彩中也软了调子在另一个自己耳边抱怨：“不想动脑了，他绝对又要提超级麻烦的东西，救命。”

中原中也由衷赞同：“救命，我也不想。”

“他就算了，你是计算机又不是扫描机。”太宰治欲言又止，“就当偶尔多投入点儿算力资源做日常保养，长久不用小心生锈。”

“……你才生锈！你才计算机！”中原中也照着他小腿来了一脚，踢实了反而更闹心，“说了多少遍了，和亚当那家伙不同，我这边更接近于被绑死在‘计算机’上的一套算法程序。高算力伴随高能耗，本来人脑限制就大，我现在累得要死啊！”

太宰治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几粒应急水果糖，低眉顺眼上供：“是、是，您辛苦了，要充电吗？”

中原中也勉为其难挑了挑，挑出个可乐味的剥开糖纸丢进口中。

“你呢？要吃吗。”太宰治戳戳蔫巴巴的毛毛狗。

星之彩中也摇头：“不用管我，我不喜欢吃东西。”

“好吧。”太宰治没坚持，该说是习惯了还是不出意料，对自家小狗感叹，“我发现你是真好养。”

中原中也懒得理他，将糖果咬得嘎吱作响。

“我还挺喜欢智力游戏的。”太宰治维持着笑眯眯的表情，“准备好了就开始啦，这次不知道会不会轻松点儿，不过……”

更衣室里没放时钟，他莫名安静了一阵子，听倒计时的秒针在心中转动。

他说：“中也，翻到旧帐别怪我啊。”

中原中也问他：“不是进行时？”

“我希望不是。”太宰治闭上眼睛，轻轻吸了口气，“你继续骗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秒针嘀嘀嗒嗒，绕着圈走啊走。

“好啊。”中原中也简简单单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