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灿知道她要给她提要求了,站在门口,神色慵懒:“说吧,什么要求?”
“没什么要求,只是想要提醒你两件事。”傅瑾瑜开始起范了,腰背拉直,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冷灿回忆起来旧世界里,自己与她一唱一和欺负别人的时光,好遥远啊,以至于此刻的冷灿特别平静淡然。
只听,傅瑾瑜拿起腔调:“我必须把话说在前面。第一,你和旻析可以恋爱,但结婚这件事你想都别想,我们傅家是不会娶一位无父无母的野孩子的。第二,恋爱后若被媒体曝光,你要配合我们重新为你编撰一套身世背景,不然我怕影响股价。”
冷灿心如止水,眼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她只觉得傅瑾瑜像一只傲慢的鸵鸟,坐在床边不说人话,看似强势,实则蠢得要命。
她摇着头开门出去,不屑于与这样的蠢人对话。自从来到新世界,除了盛旻析能让冷灿不冷静,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撬动不了她的感情。
傅瑾瑜哪受过这份冷落,上前就拉住冷灿的胳膊:“你这丫头,是什么态度?”
她停在门口说:“董事长,你要搞清楚,是我在拒绝你儿子!而不是我在巴结你们!”说完转身就看见盛旻析走进来,旻析拉着傅瑾瑜就往外走,“妈,家里的事回家说。”
傅瑾瑜气不过,边走边回头冲冷灿喊着:“你就是个名副其实的捞女,拽什么拽。”
她驾驭不了盛旻析的手劲儿,像被一把拖拽出来似的,感到颜面尽失,一时间又把气撒在儿子身上。
冷灿站在客厅里,听着走廊传来傅瑾瑜的呵斥声:“盛旻析!你什么时候能长大,什么时候能像你哥哥一样,不让你妈操心。”
盛旻析又扯着傅瑾瑜的大臂,没扯动,两人站在走廊里吵起来。
“我已经离开傅家了,你还想怎么样?”旻析说。
接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小姑娘的尖叫声,傅瑾瑜的破口大骂,交杂在一起。
冷灿本不想管别人的家事,但是她实在无法忍受盛旻析被打这件事,那颗清脆的巴掌像打在她的脸上一样,让她难受不已。
她两步迈出门,指名道姓地冲着傅瑾瑜走过去:“傅瑾瑜,你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拿儿子的幸福做交易,算什么母亲!”
冷灿的语速很快,没等傅瑾瑜还嘴,她又说:“说两句话就打人,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这一刻,靠在墙壁的那位女性朋友眼里冒着光一样地看着冷灿。
傅瑾瑜没反应过来,连还口都慢了半拍:“你个没娘养了,哪儿轮到你插嘴!”
冷灿可没在怕她,她指着傅瑾瑜的鼻子说:“你信不信,我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外公去,你想不想知道他会怎么处理?”
提到傅国祥,就如同打出王炸这张牌,一下子怼得傅瑾瑜哑口无言。冷灿顺手抓住盛旻析的手腕说:“旻析,这里空气不好,乌烟瘴气的,我们出去待一会儿。”
盛旻析胸口氤氲的愤怒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他感到手腕被冷灿的掌心灼得滚烫,感到她像头顶太阳一样,散发着的热量占满他的内心。
电梯打开,她松开手,劝慰他:“楼上呆不得了,一会儿等他们走后,我们再回来。”
说完,她发现自己两手空空:“你带手机了吗?”
“带了。”
“那就好。我忘带了。”
两人肩并肩地朝公寓大门走,冷灿按捺不住心中不满,不吐不快:“你知道这一大早有多吵吗?先是你那位朋友,教我做人,让我不要吊着你。然后又是你妈,羞辱我的身世背景。到底是谁给她们的自信,让她们误以为只有自己最正确?”
旻析:“呦,灿灿,对不起…你这都是因为我。”
“跟你没关系。她们懂什么,她们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冷灿看了看盛旻析:“旻析,咱们面对这种人,不必理她们,只管做自己就好!”
“我其实一直都在做自己。”盛旻析见冷灿没把今日的闹剧当回事,也渐渐放松下来:“你能这么想可太好了。”
冷灿笑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以前的我不是这样的。以前啊,但凡傅瑾瑜开口给我两百万,我就会屁颠屁颠地满足她一切要求…”
她表面在笑,但内心很酸,这股酸瞬间窜到了眼睛里,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谎称眼里进了沙子。她好想知道,如果她早认识到这一点,是不是就不会伤他那么深,是不是他就不会死。她突然又不说话了。
如果,再来一遍,她绝对不会伤害他,而是拼尽所能地,保护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