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秋看到那只Q版小猫,也有点犹豫,试探地把涂了大半的猫窝推向砚书那边:“那我们换?”
砚书有点嫌弃:“你都要涂完了,现在换,我涂什么太没参与感了吧?算了,让我试试吧。”
砚书仔细看了看,琢磨了一下如何涂色,怎么能不破坏石膏娃娃可爱的同时,涂出一个心仪的石膏娃娃。
思来想去,砚书决定挑战一下,十分严肃地取了几种颜色,开始调色,看上去有模有样。
拾秋很快涂完猫窝,回头一看砚书的小猫耳朵还没涂完。
将板凳一点一点挪到砚书身边,伸出一只手臂放在砚书身后的靠背,探头想要仔细观摩。
砚书感受到有人靠近,立马用手挡住,转个身,用背遮住大半:“你干嘛,突然凑这么近,很吓人的。”
“我只是想来看看,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不过看来还算顺利,是吗?砚书。”最后那个书咬的缠绵,缠绕在被呼唤的那个人耳边。
“别在我的耳边呼气,很痒。”砚书缩着脖子,肩膀一卸,想要遮住的东西露出真面:原本纯白无暇的小猫,大概是上色的人手法不熟练,没把握画笔的大小,用于勾线的黑色太过粗重,腮边还不小心点了个黑痣,非常不协调。
“噗嗤。”拾秋没忍住,笑出了声,“很可爱,点了颗痣,很有特点。”
砚书看着笑得明媚的拾秋,想要说什么,嘴唇粘连在一起,没能打开,只是往上翘起。
“一起吧。”拾秋说着,站起来,从身后环抱,手伸出握住砚书的手,手心的温度传递到另一个人的手背。
两颗心的心跳似乎通过手的链接,渐渐同步。
“你想涂个什么颜色的猫咪呀。”拾秋将声音压的很低,热气跟着话语一起传进砚书的脑子。
砚书头转得急,没控制好头发,柔顺的长发糊了拾秋一脸,拾秋轻嘶一声。
砚书更急,放下手中的画笔与小猫石膏,整个人转过去,撑着椅背站起,捧起拾秋的脸。
两人的脸凑的很近,近到拾秋有种错觉,她们的鼻尖已经碰到了一起,自己能轻而易举地看清她每根睫毛的走向。
“呼~”砚书小心呼出一口气,拾秋眼睛控制不住地眨动,“痛吗?”
神情如此专注,仿佛除了对面这个人,世间万物都无法入其眼。
“如果你能一直这样看着我,多好。”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一场梦,大概只有拾秋自己能听清。
“来吧,我们一起完成完成这只小猫。”拾秋眼神充满鼓励。
拾秋没有立即带着砚书继续涂色,而是执着询问:“你想要一只什么颜色的小猫?”
“一只黄绿色的小猫,像你的名字一样。”砚书这个时候莫名坦率,直勾勾看着拾秋,手还没离开她的脸。
“真好啊!你看过我涂的猫窝吗?”拾秋小心翼翼地捧起还在风干的猫窝,大部分为烟紫色,底部是纯黑。
“哇,我们好多余啊,不好意思,我们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西柚阴阳怪气。“像你的名字一样?你看过我的吗?同样像你的名字。啧啧啧啧。”
“我看等会儿我的画涂完,你那刮画早就刮花了。”止没关注那边两人的情景剧,认真仔细上色,每涂一笔,都要看一下是否涂出边框。
听闻此言,毫无抗压能力的西柚手一抖,刮笔直接自由了,深呼吸了几次,还是没忍住,轻轻放下刮笔,将刮画的碎屑扫到垃圾桶,气势汹汹地走到止身边。
看着止如此认真,想要吓她一跳的想法暂时搁在一边,站在一边,看她的上色手法,还是没忍住:“你该换个小点的头,你看这块颜色出去了,不好看了。”
听到声音从身后响起,全身心投入的止被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抖,那画笔直接划到了桌上。
看到自己好心办坏事,西柚有点心虚又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装模作样地拿起刮笔。
止哪能让她逃掉,直接弹射起步,扑到她身上,一个锁喉将人固定:“吓完我就跑,你挺能耐的。”
西柚将自己的手指插进脖颈与手臂之间,让自己不至于被止一个不小心勒死:“我又不是故意的,别激动嘛,我被你吓的刮花了好几次,不也心平气和的吗?”
止回想起西柚那好几次的暴躁怒吼,轻啧一声,手臂用力,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西柚向后倒,止往前,西柚的后背狠狠撞到止的前胸,两个人恨不得嵌在一块:“这次就放过你。”
“谢谢了,好姐姐。”西柚将手指抽出,将止能清晰感受因为说话声带的振动。
止感受到脆弱的喉管在自己手臂不断振动,让自己有种能够轻易掌控自己圈的人所有的幻觉。
想要把手臂抬起,西柚放于胸前的手指一把拉住,不让她逃离:“跑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圈住我吗?”
“你又不是独属于我一人,你也不是独独被我一人圈住。”止也不挣扎,整个头埋在西柚颈间。
四个人上色上得忘乎所以,突然门外响起敲门声,离门最近的止闷头苦画:“进!”
店员推着小餐车,饭香味飘来,四人才意识到午饭时间在她们专心致志地绘画中不知不觉就到了。
小餐车里的菜品十分丰富,店员也彬彬有礼:“请问各位有什么忌口吗?”
有几个选择:炒饭,盖饭,汤面,米线。
看上去色香味俱全,香味扑面而来。
四个人各选了一种,又要了一双公筷,四个小碗。
四个人用着公筷将自己的食物分给其他三人,品尝着美食。
摄入足量的食物,人都温和了。
呼唤上完餐就离开的店员来收拾碗筷,四个人面面相觑,嘴角向上扬起。
四个人吃饱喝足,暖黄的灯光映照一种阳光的质感,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止挣扎起来,把门锁上,觉得不够,又挪个柜子抵在门口,西柚不知从哪拿了个铃铛绕了几圈挂在门把手上,拨动了几下,叮铃铃,清脆悦耳。
“啪”地一下关掉,光线一下暗了。
四个人将身前的物品推到一边,趴在桌子上,头埋在手臂中。
安静的环境中,睡意很快就酝酿到位,四个人很快睡熟。
呼吸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
每个人都在梦里模拟着自己想要对其他人诉说的一些不怎么光鲜,不怎么理智,但一直压在心里的话语。
那些始终刺在自己心中无法拔除的内心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