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到的,你这家伙竟然是一个芝麻汤圆。”砚书同样没好气地呛道。
“抱歉,可能是我伪装的太好了,连你也骗过去了,你不用担心在我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缺点。”拾秋继续握着砚书的手,“我愿意接受完整的你,我也会向你展示完整的我。”
拾秋探身过去,两个人贴的更近:“我们互相敞开心扉,不再隐瞒,好吗?”
砚书觉得自己被蛊惑,发现好友不是小太阳,而是黑太阳,自己该怎么办?当然是欣然同意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将手抽出,拾秋还没发问,反手握住:“当然可以。”
太阳再炙热也存在黑点,月亮再斑驳也散发光亮,两个星体必须互相依偎在一块,才能更好地生存。
就在拾秋与砚书在内室开诚布公,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西柚与止也陆续醒来。
西柚睡得最死,醒的最晚,起来一看,就剩自己和止在桌上:“她们两个呢?”揉了揉眼睛,让自己能够更加清醒。
“她们两个跑到隐蔽的角落里面谈情说爱去了。”止漫不经心地涂着油画最后几笔,还不忘补上一句“你家砚书不要你了。”
西柚头脑恢复清明,嘴皮子利索:“什么叫我家砚书?她们俩本来就很要好,也不知道她们俩闹什么矛盾,把我牵扯在其中,要不是感觉挺有趣的,我才不掺和。”
“只要觉得有趣,就可以掺和吗?”止拿着画笔的手紧了紧,落下的颜色比旁边深了几分。
“我也不像你说的那样纯粹的乐子人,我只是不忍心她们两个一直玩着她追她逃她插翅难飞的戏码,帮助她们赶紧和好,可是好事一桩。”西柚拿起自己的那张刮画,看着里面时不时冒出的线条,还好,没有破坏整体的和谐。
西柚满意了,对着刮画吹了一口,将上面的碎屑吹到满天飞舞。
止看着西柚的动作没有阻止,等她干完了,才幽幽开口:“你这家伙真没公德心,你看你那些碎屑弄得满桌子都是,一点都不心疼那店员小姐姐等会来打扫卫生。”
“哎呀哎呀,现在是科技改变生活,拿个滚轮一挂就将东西全部粘上了。”西柚才不吃道德绑架这一套,给出了一套方案。
止只觉得无趣,没再理会,继续完成那张小小的数字油画。
西柚没打算现在开始做DIY,骚扰房间中的第二人:“刚刚怎么阴阳怪气干嘛呢?我感觉你对我说话就夹枪带棒,对她们两个人就细声细气,你不觉得你很双标吗?”
“啧,你管我。”止觉得西柚这话简直莫名其妙。
“她们俩腻腻歪歪,咱们根本插不进去,强行插入也不好。既然如此,咱们两个不应该抱团取暖吗?”西柚胳膊撑着桌子,手掌拖着下巴,看着只拿笔又放下,始终没有再涂上一丝色彩。
“你话真的很多,我没有让你强行插入她们两个之间呀!我也没有对你跟砚书一起发表什么意见!”止有些不耐烦,心烦躁,动作暴躁,不管不顾将笔甩在桌上,让那些颜料在桌面上炸开。
但理智还是让她放弃了这个冲动的想法。
“你在逃避我的问题。”西柚将画笔从止手中抽出,“你总是用一种旁观者的态度来看待我们三个人之间的纠葛,游离在外,但心又想参与,你不觉得你很矛盾。”
“我不觉得,我只觉得与人产生陌生的牵扯,以后会很麻烦。”止放弃伪装,放弃继续绘画那张油画。
“你在害怕,在假设,总是在设想未来大概率不会出现的最坏结局。为了避免众多结局中的唯一坏结局,所以直接选择不点开。”西柚犀利指出,“懦夫!”
最后两字毫不留情地刺破止极力伪装的淡然假象。
“是啊,我适合,我更怕我全心全意,将一颗心捧出给你,但你因为那个乐趣,很快失去兴趣,那我的真心又算个什么东西?”止一字一顿,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
但是她们也知道另外两个人去内室吐露心声,所以她们也想借此机会将内心想法诉说出来。
语言更加直白,情绪表达得更加直接,不再顾及那些世俗附加给她们的规矩,不顾一切地想要得到一个埋藏已旧的答案。
“我不知道你这家伙之前经历了什么,让你如此害怕与其他人产生亲密的联系,但你把你以前的经验这些套到你我之间,这对我并不公平,你知道吗?止!这不公平啊!”西柚语气淡淡但情绪快要溢出来。
“你这轻浮的家伙,别人招招手,你就跟着走,根本不管有无旁人在你身边,只管自己开心就好,还在谈什么公平与否?不觉得很搞笑吗?!”止被气笑了,“你从来都甩锅给别人,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跟你对峙,认真说出自己的诉求,你根本不理会,不理解我的挣扎。”
“我是不理解啊,你一直都淡淡的,想要得到强烈的情绪反馈首先你要投入相应的情绪。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是相互的,你不与我交心,我也无法与你产生过深的羁绊。”西柚依旧一针见血。
她就像一道箭,直来直往,毫无顾忌,遇到坚硬的目标,尖锐的箭头也会被崩坏 。
止就是那一个沉默如石的靶子,立在那块,静看纠纷,任何外界的声音皆被吞没,得不到任何回应。
“啧,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你这个家伙,惯是会避重就轻。”西柚没有放过止,拉着椅子直接凑上去,“不要回避了,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说完,西柚仍觉不够,捏着止的下巴,将人转过来,两个人正面相对都没丝毫退让。
“我这个人很直接,你觉得我哪些地方让你不舒服,告诉我,别憋在心里,你不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改,我们的关系如何继续?”西柚牢牢固定着止的下巴,强迫止与自己强行对视。
“我说,我说什么?说我的敏感,说我的无理取闹,说我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不舒服吗?你不会厌烦吗?我们的关系会比现在更好吗?我看未必!”止觉得自己别扭极了。
“说呗,我这人记性不好,你说过的话我不一定能一直记得,你每一次说出,都意味我们更进一步,我们相处得越来越融洽。”西柚没觉得这有什么,她这时又像个箭筒,能够收纳多种多样的箭支,不怕箭头的尖利,通通收下,找个吉时吉日通通给它射出去,绝不内耗。
“你这人啊,感觉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在你这里留下深刻的印记,你总是这么随心所欲,飘忽不定。真让人羡慕啊~”止看着西柚坚定的眼神,觉得自己简直逊爆了。
“好吧,其实我就想让你这只花蝴蝶围着我转,不要被野花迷了眼。”止思来想去,还是将自己的核心诉求直白地说出。
“害,这有什么,就算我跟别人交谈,不也在你的视线范围内吗?这不算你那个围着你转吗?”西柚很不理解,觉得止完全是多虑了。
“唉,你这家伙,算了,你心里有我就行了,之后再慢慢磨合吧。”止能够感受到两个人在某些事上的观念存在差异,她也不是一个强求别人改变自己思维迎合自己的魔鬼 。
两个人坦白了,她的心里已经好受许多。
对面这家伙迟钝,理解能力出奇的差,但有一个优点是听劝,虽然经常是选择自己喜欢的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