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您看,还需要我把东西给推进仓库里不?”
建在深山里的仓库外观残破,看着已荒废许久,可那锈迹斑斑的仓库门外,竟停放着两辆价值不菲的豪车。
一辆低调,一辆张扬。
“不用了。”秦世伟拍了拍小年轻的肩,右手却伸进夹克里摸索着什么。
“好,那我就先走了!”小年轻等待着对方结算此次的辛苦费,眉开眼笑地客套道,“如果您和陆总以后还有需要,随时叫我,我很乐意——”
血液从青年脖颈处喷溅。
秦世伟甩了甩刀尖上的血,一脚踩在那具已然倒地的身体上,朝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吐了口唾沫。
“小子,你废话真多。”
秦枝趴在树丛中,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瞳中写满了惊恐,秦世伟杀人了?秦世伟竟然杀人了?!
这时,一通电话打来。
听到铃声响起的那刻,秦枝几近尖叫出声。
“喂,陆总。”秦世伟用肩膀夹着手机,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对通话那头的人应付道,“嗯,我已经到了,现在就把东西送进去。”
通话结束,他将染血的刀和手机放回衣兜,嘴里哼着小曲儿,推着笨重的货箱朝仓库前进。
秦枝久久不敢喘息。
阴冷的山林间,他的掌心和后背都被冷汗给浸湿,就连指尖都止不住微微颤抖,而鼻尖挥散不去的血腥味又提醒着他……报警,他得报警!
秦枝慌慌张张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没过两秒,又懊恼地锤了锤地面。
居然没有信号!
眼下这个情况他必须尽快下山,可光靠两条腿怕是得走到昏天黑地,如果有可用的交通工具的话……秦枝鬼使神差地望向那辆大货车。
这一望,还让他瞟见了仓库门前的两辆豪车。
火光蓦然在秦枝眼里迸发,他感到浑身的血液回暖,僵硬的四肢重新活络起来,甚至能听到体内剧烈的心跳声。
那分别是傅寻和陆榕的车!
傅寻也在那间仓库里!
危机感统统被抛之脑后,秦枝毫不犹豫地走出树丛,往那间仓库奔去。
仓库四周连个看守也没有,等逼近仓库时,他放慢脚步,从破烂的窗口往里窥探,却只瞄到了三个人影。
秦世伟,陆榕,厉野。
没有傅寻。
“没想到你还真一个人来了。”陆榕依旧打扮得像只花孔雀,姿态懒散地笑道,“我知道,你肯定没想让我活着回去,但是在动手之前,不如我们先谈谈?”
厉野神情漠然,低头看向手上的腕表。
“我可以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交代遗言。”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 陆榕无畏地耸了耸肩,“你把傅寻给我,从此陆家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厉野静默了半晌,风轻云淡地反问道:“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跟我谈判?”
说罢,他不疾不徐地睨了眼一旁的秦世伟。
“凭他?”
然而陆榕并未被厉野话里的讥讽给影响,他双手插兜,示意秦世伟打开货箱,饶有兴味地观赏厉野神情的变化。
“不,凭他。”
铁链落地,货箱顶端的盖板被揭开,秦世伟使力踹了货箱一脚,箱子向前倾倒,里头的物品也跟着一同滚落在地。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十指尽失,几乎认不出五官的男人。
此外,他的腰间还绑着一枚运行中的炸弹。
“呃……”那人恰好落在厉野脚边,他痛得蜷缩在地,神志不清地咕哝着,“妈,好疼,救我……”
厉野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正因如此,他的面容出现了显而易见的破绽,脊背紧绷,看向陆榕的眼神流露出无尽的杀意。
同一时刻。
位于荒郊野岭的别墅内,傅寻端正地坐在茶几前,钩织着手里的新物件,对他人的靠近毫无戒备。
“少爷。”
直到妇人和蔼的呼唤声响起,他才闻声看去。
可率先映入他眼帘的并不是一道新鲜出炉的甜品,也不是妇人面带微笑的脸庞,而是一把似曾相识的枪。
他曾将那把枪送予厉野,希望对方能就这么终结他的性命,可最终,厉野又将其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而此时此刻,那把枪被杨莉握在手里。
黑峻峻的枪口,正对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