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数种猜想从彩虹脑中飞过。
难道是它家主人自个儿生的?难道它家主人还是被大变态给得手了?所以它家主人根本不是变肥了而是怀孕了?
可、可是雄性考拉怎么可能怀孕,还给一头比自己重上十倍的大坏狼生蛋?!
【彩虹,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赶在鹦鹉被问号淹没前,傅寻伸出爪子,谨慎地戳了戳那颗从洞穴深处滚到他脚边的不明物体。此物呈椭圆状,表壳黢黑锃亮,会随着傅寻的步伐而滚动。
前者走到哪,它滚到哪。
【报告主人,我认为这是一颗蛋。】眼瞧此蛋跟傅寻非亲非故却妄想碰瓷,彩虹服下定心丸,趁机抹□□,【但是它看上去比鸵鸟蛋还大,还滚来滚去的,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语毕,那颗蛋又滚了两下,状似委屈地蹭了蹭傅寻的前爪。
此举令彩虹深受挑衅,气鼓鼓追加道:【外边的雨是黑色的,它也是黑色的,说不定这场灾祸就是它一手造成的!】
轰隆——!
溪流飞溅,地动山摇,洞外传来一声炮击般的巨响。
随即是第二声、第三声,石灰随着接连的震颤不断脱落,危机感使得傅寻顺势抱紧了那颗滚入他怀中的蛋。
【主人不好,有敌袭!】彩虹感知到后方的藤蔓正被撕毁、扯烂,不出十秒,来者就会冲破那片荆棘,用同样暴戾的手段对待下一个目标!
随着那道迅猛的身影越靠越近,鹦鹉环视四周,企图在景色祥和的洞中找出一条生路。
反观它家主人,越到生死关头,越是表现得临危不惧,直接抱着蛋一屁股坐到地上,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
倏忽,最后一层藤蔓被掀开。
被荆棘划出数道血痕的吻突率先显形,涎水顺着长舌向下流淌,一双金褐色眼眸被怒火染成了红色。
这次,他赶上了。
锁定目标后,那颗硕大的兽头朝傅寻逼近,鼻子又拱又嗅,舌头又甩又舔,劫后余生的喜悦和计划泡汤的无力感齐齐涌上彩虹心头。
行吧。它平静地闭上眼,等待隧道把它关回小黑屋中。
还能说什么呢。
孩子他爹都找上门了。
-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洞外,邱怜生冷冷地注视着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他手脚被捆,犹如刀板上的鱼肉。
这场敌袭如同天降落陨,打得枭国士兵措手不及。
尸山本就是个生灵万物避而远之的死亡之地,从未发生过斗争与战乱。他们此次前来,是为了探察黑雨的成因、采集样本数据,并未携带过多重型武器。
因此,面对敌军的侵袭,他们抵抗不过数秒便手举头顶,缴械投降。
沉甸甸的防护服使得他们身形臃肿,动作迟笨,跟敌方那流畅迅疾的身姿形成鲜明对比。
光凭这点,邱怜生便判断出对方的队伍素质和科技水平,要远在他们之上。
更别提那位从军舰机翼尖端一跃而下,俯身冲向洞口的首领,速度快如闪电,连他们部队的猎鹰兽兵都只能堪堪捕捉到其残影。
可邱怜生却无凭无据地认为,他跟那人,有过一面之缘。
“喂,老冯。”
负责制伏邱怜生的敌兵双手叉腰,顶着一副尖嘴猴腮的皮相,冲远方的伙伴吆喝道:“这人看着细胳膊细腿的,应该就是枭国的王子吧?咋办,要不要直接送他去见阎王,好为咱们头儿永除后患?”
“跟你说了千百次,在外称呼队长为陛下,不能叫头儿。”
被称为‘老冯’的男人体壮如牛,面罩下的脸十分憨厚。
“今日过后,我们就正式拿下了宝星十国,行事作风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了。”
侯泽嘁了一声。
“瞧你这话说的,难道今天的出征还不够随便?”材质柔韧的防护服紧贴皮肤,侯泽不得劲地挠了挠下巴。
“头儿本来在禁闭室里待得好好的,都怪你,非要给他通风报信,说什么咱嫂子遇难了,害得他狂乱期还没过,就把身上的仪器针管给拔了,还硬生生地将计划提前了四天!”
一想到屋里那半根还没吃完的香蕉,侯泽难受得心都在滴血。
等头儿带着那小情人出来,他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收复枭国本就在计划之中,队长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考量。”
冯杰性情温和,对待上级布置的任务可不敢松懈怠慢。
前几日,他便遵照对方的要求,带了早餐,买了房子,送了飞行器,甚至还请求掌管园林的啄木鸟园长为他研发新品种的巧克力,紧急收割五百斤品种多样的桉树叶,打包送往枭国。
可当对方凯旋时,冯杰并没有见到先前通讯里提到的‘那个人’,反而收到了两条新的指令。
一是七日后攻打枭国。
二是枭国内应发来的消息,无论轻重缓急,都必须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真是奇了怪了。
饶是跟在对方身边多年的冯杰也想不明白,不是说好去枭国打探敌情,顺便见见旧友么?
怎么连老婆都选好了?
“驻守在枭国的士兵,可不是一群乌合之众。”邱怜生压下心中的惶然,虚张声势道,“等援兵一到,你们谁也别想脱身。”
“哈?援兵?”
侯泽隔着面罩掏了掏耳朵,若不是怕人被毒气熏死没法交代,他真想拿块烂泥堵住对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