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野不似刚才那般暴躁,对这项提议表达出微妙的妥协:“虽然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但看你表现得那么积极,我这个当哥哥的,总不能太过扫兴。”
“说吧,你想怎么测?”
与此同时,彩虹强忍想扇对方两掌的怒火,向傅寻下达最新指令。
尽管内心无法理解并认同,傅寻依然伸出右手,去触及男人宽厚的左手,并将自己的五指插进对方的指缝中。
“这样你有感觉么?”
掌心相贴,十指紧扣。厉野握着青年的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体温烫得可怕,宛若一团包着软玉的火。
他的指尖仿佛飙长了上万条神经,每条都刺激着多巴胺的分泌,这让他无暇顾及自己的谎言,听上去究竟有几分真实可信。
“很遗憾,完全没有。”
干脆利落的回答既似憎厌,又像迫不及待地掩饰什么,但骗过一头鹦鹉,还算绰绰有余。
【主人,再加把劲!】窥不出端倪的笨鸟仍在为自己的计划沾沾自喜,殊不知它家主人的右手已经成为了胜者眼中的战利品,被占尽便宜。
“那这样呢?”
紧接着,傅寻撑桌站起,弯腰朝男人的耳边吹了口气。
暖流直达左耳。
厉野绷紧下颌,湿热的气息仍在他耳道里流窜,近似羽毛轻抚,又犹如烟花炸开。不夸张地说,他半边身子都经受着过电般的触感。
可他依旧不肯服软。
“你这是在拿我寻开心?”男人哂笑道,“我跟你相处了近十年,能对这些不痛不痒的触碰起什么反应?说实话,哪怕你脱.光了坐在我的腿上,我也只会觉得恶心。”
恶心。
这是傅寻头一回从对方口中听到如此过激的词汇。
【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么。】他询问此次行动的军师,想提前终止这场无谓的测试。
【主人坚持住,接下来才是决胜的关键!】
彩虹大翅一挥,积累至今的实战经验告诉它,男人出言嘲讽背后的真相,绝对没有表面听上去那么简单,什么脱.光坐大腿的,难道不是在向老天许愿么?
看来得使出绝招了。
鹦鹉眸中迸出精光,它将筹码全数下押,向傅寻发出最后一条指令。
“行了。”
厉野自知先前的发言有失分寸,欲盖弥彰地叫停:“如你所见,我对男人根本不感兴趣,要是我刚才的言论冒犯了你,那——”
衣服下摆被掀起。
当厉野为自己的言行进行辩解时,傅寻忽而用空闲的左手撩开上衣,将自己的身体当成橱窗中陈列的商品,大方向观览者展示。
撤去衣物的遮挡,所有轮廓和起伏骤然失去藏身之所,加之光影眷顾,良辰美景依次呈现出更为明艳的色泽,连腹间都那颗小痣都红如朱砂,胜过傍晚的绚烂云霞。
“很恶心,对么?”
傅寻再次向男人确认。
只要从对方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他就能功成身退,不必再东躲西藏,忌惮眼前的这颗定时炸弹。
家产,权位,这些厉野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完全可以拱手相让。除开法律既定的亲属关系,他们之间的缘分,点到为止就好。
咚!
酒杯落地,在毛绒地毯上磕出闷响,像一声巨大的心跳。
厉野并未对青年的问话做出任何评价,反倒急切地松开那只紧握的手,捡起酒杯,将脱去的西装外套甩了过来:“别胡闹,赶紧坐下吃饭!”
仅一点。
仅差那么一点,他就要触上那片白润的肌肤,抚摸并玩弄那颗引人垂涎的小痣,直至其泛红变形。
蓬勃的冲动被强行抑制,却带来了更为严峻的后果。厉野眉头紧锁,试图把涌往下身的气血逼回原位。
测试结束,傅寻被森冷的气味盖了满怀。
他理平衣摆,将男人的西装外套挂于一旁的座椅,向军师分享自己的结论:【看来他是真的很讨厌我。】
否则不会对他恶语相向,用实际行动鄙夷他的身体。
【不不不……】身处前线的军师火速撤退,缩在傅寻怀里瑟瑟发抖,不断用眼睛摩擦傅寻的胸膛,以达到洗眼的效果,【主人,我们今晚就走,一刻也不要停留!】
【怎么了?】傅寻低头看向扒在他胸前的小家伙。
【大变态他、他……】炸开的羽毛根根分明,彩虹歇斯底里地惊叫道,【他那玩意儿立起来了,立起来了您知道吗?!】
说好的恐同人设呢?说好的兄友弟恭呢?说好的哪怕脱.光坐在大腿上也只会觉得恶心呢?!
果然是只想吃天鹅肉的衣冠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