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吻得忘情的仙尊,活了百年,头一回品尝肌肤之亲的滋味,当即变作一只初次开荤的野兽,对眼前的珍馐美馔狼吞虎咽,直至猎物的脸色涨红,喘不上气,喉间发出难以抑制的闷哼。
也不知这中了迷情丹的人,究竟是谁。
长时间的亲吻令傅寻的肤色不再惨白,他来不及咽下所有液体,唇面和嘴角都沾染着亮色水渍,分不清来自于谁。
厉野一边给他顺背,一边贪得无厌地啄吻傅寻的脸颊脖颈,感觉自己仿佛脱胎换骨,心想这些风情月意之事,是每人生来便会的么?
不然他怎会知道舔哪里对方会躲闪,摸哪里对方会舒服得轻颤?
正当厉野叼着对方的耳垂思索时,感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清润的话语响在耳畔,略微带着求和的意味:“……阁下还生气么?”
生气?
厉野根本不记得自己何曾生过气。
但他岂能轻易放过喂到嘴边的肉,端着仙尊的架子有意刁难:“日后你若能唤我为‘夫君’,本座便不再同你一般计较。”
此番不加修掩的戏弄,放在傅寻这般自尊心极强的公子哥上,显然不可能答应。
厉野对此没报太大期待,他一方面希望对方能够知难而退,一方面又怀揣着些不可名状的心思,而他这些小心思还没在脑内成形,就听整间房屋内荡起了一声字正腔圆的:
“夫君。”
短短两字,却如同往火堆里添了把柴,令厉野浑身的经络和血液滋滋冒烟。
“行了……”厉野生怕暴露出自己的失态,立刻将人的衣物褪去,按回床面,用红被裹住,“时辰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逗弄完这入戏过深的小公子,厉野正要落荒而逃,就感到衣袖又被人拽住。
“夫君今晚,不陪我一起睡么?”
红绡帐暖的寝房内,乍然响起一声擂鼓般的心跳。
脑海中有个声音告诉厉野,此前他未曾从对方身上得到过如此待遇,换言之,他等这天已经等了千秋万载。
烙于左臂的不明文字似有虫蚁在爬,既疼又痒。
厉野压下心中的异样,坐回床沿,好声好气地哄着:“我在此守着,等你睡着后再走。”
不料对方压根没想着轻易放过他,又晃了晃他的衣袖:“可我想和夫君一起睡。”
“……”
此人当真不是某个死敌派来的手下么?
厉野举手投降,彻底认栽,若上苍看他不顺眼,注定要让他在情劫之中受尽磨难,那便如其所愿罢。
他掀开被褥,用灵力将整间屋子烘得暖意融融,以防青年夜间受冻。
“闭眼,快睡。”
阔床足以容纳四名成人,厉野不想离青年太近,特意侧躺在外,以免自己这副硬邦邦的身子膈着对方。
谁知那人自己贴了上来。
傅寻坐起了身,先是将厉野的右臂摊直,鬼鬼祟祟地将脑袋枕在厉野的手臂上,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敢蜷缩在其臂弯,阖上双眼,乖巧地道了句:“夫君晚安。”
果真手段高超。
温香软玉在怀,厉野整个人变得局促起来,搂也不是,不搂也不是。
修仙之人本就不需睡眠,他试图背诵些经文洗去杂念,然而越背心越乱,全身上下的思绪和血液都流行了两人紧贴的肌肤。
“夫君。”
隔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个扰得他神昏意乱的罪魁祸首又开口道:“你心跳得好快,是有哪里不舒服么。”
一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病秧子,反倒关心起他来了?
厉野将被褥往上扯了扯,遮住对方的声音和脑袋,诡辩道:“胡说什么,分明是你心跳得快,不是我。”
“哦。”傅寻不疑有他,“那我会吵到夫君么?”
“不会。”厉野感受到紧贴的肌肤向外移动,察觉对方要走,急忙把人楼了回来,“赶紧睡,若再不睡,我便真的走了。”
闻言,傅寻匆匆合起眼帘,几个呼吸过后便沉沉睡去,徒留一名备受煎熬的仙尊在黑夜里瞪眼望天。
厉野彻夜未眠,几近贪婪地盯着怀中人看了整夜,直至黎明破晓,才悄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