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
清晨的街道上,沢田纲吉那张总是温和无害的脸此刻皱成一团。他攥着书包带的手指甚至微微发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世界末日降临”的绝望感。
我歪了歪头,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怎么了?一大早就像被Reborn先生用枪指着脑袋一样。”
“——比那个还糟糕!”他哀嚎一声,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那个魔鬼家庭教师……他擅自给我报名了下午的球类大赛!”
“噗。”我没忍住笑出声。
“喂!未来!这一点都不好笑!”他瞪大眼睛,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兔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连体育课上的传球都会砸到自己脸上!”
“嗯嗯,知道知道。”我点点头,努力憋住笑意,“但说不定是好事呢?”
“哪里好了!”他抓狂地揉搓着自己的头发,那头棕色刺猬头快要被他揉成了包。
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如果小纲赢了的话……京子一定会觉得你很帅哦?”
“——!”他的脸瞬间涨红,连耳尖都染上淡淡的粉色,“别、别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赢……”
“其实输赢根本不重要啦。”我打断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重要的是,你敢不敢站上去。”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闷闷的:“可是……我肯定会出丑的。”
“那又怎样?”我猛地抬起手,银白色的相机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反正——”
镜头对准他,我按下快门,咔嚓一声。
“——我会拍下你最帅的瞬间!”
“等等!为什么你连上学都带着相机啊!?”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嗯?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眨眨眼,笑眯眯地晃了晃相机,“毕竟——‘记录小纲的精彩瞬间’可是我的专属特权呢。”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绝对是故意的。”
鞋柜的金属门在晨光下泛着微光,我刚把室内鞋拿出来,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早上好,阿纲同学。”
京子的声音像往常一样温柔。我转头看去,果然——沢田纲吉的耳朵“唰”地红了,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袖,结结巴巴地回应:“早、早上好,京子同学!”
(完美构图!)
我悄悄后退两步,举起相机,调整焦距——沢田纲吉局促的表情、京子微笑的侧脸、晨光透过走廊洒在他们之间的光影……咔嚓,我几乎能想象出这张照片的成片效果了。
然而,就在我按下快门的瞬间,京子忽然转头,视线直直地对上了我的镜头。
“未来?你这是……”
“啊哈哈,别在意我。”我若无其事地放下相机,假装在研究取景框,“就当我是个路过的摄影爱好者好了。”
“偷拍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沢田纲吉在旁边小声吐槽,声音里带着无奈,却又莫名有点纵容的味道。
我撇撇嘴,揉了揉鼻子:“谁让你们站的位置构图这么好?再说了,小纲,你明明每次都被我拍得很帅啊。”
“才没有!上次那张我明明在打哈欠,你还说什么‘自然状态下的小纲也很可爱’……”
“那是因为真的很可爱嘛。”我理直气壮地回嘴,完全没注意到沢田纲吉的脸“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京子看着我们斗嘴,忽然轻轻笑了:“未来和阿纲同学的关系真好呢。”
“毕竟是青梅竹马嘛。”我耸耸肩,顺手把相机塞回包里,“虽然这家伙总是不配合我拍照。”
“那、那是因为你总是突然袭击啊!”沢田纲吉小声抗议,但眼神却偷偷往我这边瞟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京子眨了眨眼,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未来,听说今天会有转学生来哦。”
“转学生?”我歪了歪头,“希望是个有趣的人吧,不然学校生活也太无聊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京子笑着点头。
京子朝我们挥挥手离开后,我靠在鞋柜边等沢田纲吉慢吞吞地收拾书包。这家伙的鞋带系了三次都没系好,最后干脆打了个死结。
“再磨蹭就要迟到了哦。”我晃了晃手腕上的表。
“知、知道了!”他慌慌张张地站起来,结果被自己的书包带绊了个踉跄。我叹了口气,顺手拎住他的后领,而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这家伙笨手笨脚的样子简直是我的每日快乐源泉。
教室门关上的瞬间,上课铃刚好响起。我正想夸自己时间掐得准,班主任就带着个银发男生走了进来。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打在转学生身上,像给他镀了层金边。但他却冷冷扫视全班,那双翡翠般的眼睛里写满了"生人勿近"。
“是从意大利回来的狱寺隼人同学。”
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前排几个女生已经激动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我甚至听到有人小声说"好帅"。切,不就是个海归嘛,至于吗?我无聊地转着笔,满脑子都是下午要怎么抓拍沢田纲吉接球的瞬间——虽然大概率会拍到他被球砸中的蠢样。
"哐——!"
课桌砸地的巨响吓得我丢飞了笔。沢田纲吉连人带椅子仰面栽倒,课本哗啦啦散了一地。那个银发转学生居然一脚踹翻了沢田纲吉的桌子!他居高临下站着,制服外套大敞,露出腰间叮当作响的金属链——这什么不良少年标配啊?
全班鸦雀无声。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的刺痛感让我稍微冷静了点。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但敢在老师眼皮底下动手的,这家伙绝对是第一个。
刚要站起来,却看见沢田纲吉冲我拼命摇头。他手忙脚乱扶起桌子的样子实在太可怜,我咬得后槽牙发酸才忍住没出声。
呵,好一个转学生。我盯着那个银发背影,默默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清洗完便当盒时,午休结束的铃声刚好响起。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拎起相机就往体育馆方向跑。转过教学楼的拐角时,熟悉的黑色身影让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个自称家庭教师的婴儿正优雅地坐在消防箱上。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斜斜地打在他身上,给他那顶礼帽镀上一层金边。他双手捧着精致的咖啡杯,热气在空气中氤氲开来,飘来一阵浓郁的咖啡香。
“Ciao~”
“哇啊!”我吓得往后一跳,“你、你不是小纲家那个cosplay成人的小婴儿吗!”
“没错。”他压了压帽檐,突然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我是家庭教师Reborn,也是个杀手!”
“杀...杀手?”
我蹲下来戳了戳他的脸颊:“小朋友,你妈妈没教过你说谎会尿床吗?”
下一秒,我的指尖突然被冰冷的金属抵住——那把翠绿色的手枪不知何时已经顶在我的眉心。
“玩...玩具枪?”我干笑着往后缩,“现在的小学生玩具做得真逼真哈...”
“要试试吗?”Reborn的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枪口“咔嗒”一声上了膛。
“对不起我错了!”我瞬间土下座,“请务必不要用泡泡水枪射击我的眼睛!”
Reborn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看来你父亲什么也没告诉你。”
“哈?”
就在这时,那把绿油油的手枪突然在他手里扭动起来,变成了一只蜥蜴!我瞪大眼睛,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到:“等等!这玩意儿是活的?!日本的玩具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