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斯宜举杯喝水的动作一顿,放下杯子,握在手心里,“什么时候回来的?”
祁红说:“前天。”
郑斯宜“哦”了一声。
祁红是郑斯宜母亲的闺蜜,郑斯宜母亲在她初中时过世,父亲很快另娶。她被祁红接到自己家里照顾。周危是祁红的独生子,年长她两岁。刚到周家时,她很不习惯,特别怵周危,因为他话少性格又冷。
不过他们打照面的时间也就那短短的两三年,因为周危高考后直接出国了。在国外的学业结束之后,他也没回国,直接进了国际知名的公司工作。祁红在她耳边念叨了很久,说他怎么在外面飘着,也不回家接手家里的公司。
周危在外这么多年,只回来过两次。
一次是他大学毕业时,还有一次是她的婚礼,而且这两次都是短短地停留了一周左右就又走了。
于是郑斯宜问:“那这次他会在国内呆多久?”
祁红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轻快,显然很高兴,“他这次回来就不走啦。”
“那是好事啊。”郑斯宜笑着说。
“是啊。竟然还是他自己主动提的,我都很惊讶呢。”
对于周危回来这件事,祁红一定是最开心的那个人。以前周危在国外,祁红给他打视频电话,几乎每一次挂电话前都要盘问他,下次什么时候回国看他们两个老人,回国的话会待多久,考不考虑回国发展。估计周危的耳朵都要起茧了。
话音未落,门边传来很轻的门锁扭动的声音。
祁红和郑斯宜齐齐扭头看去,是周危回来了。他站在门边,长身鹤立,眼如点漆。还是她记忆里那副惹眼又清清冷冷的模样,见到她,只略一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了。
周危一边往里走,一边解袖扣。路过她时,垂眸看了她一眼,问:“回来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回到不久。”郑斯宜答,握紧手中的水杯。
他“哦”一声,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又看向她,“你还坐在那干什么,不饿?”
桌上多了一个周危,又许久不久了,郑斯宜多少有些不自在,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
吃饭时话家常,祁红一直在问周危的情况,问他习不习惯,刚接手公司有没有什么困难云云。周危话不多,但简明扼要。郑斯宜低头,安静吃饭。
冷不丁的,她听见祁红问她:“斯宜你呢?之后有什么打算?”
郑斯宜心里一惊,放下手中筷子,说:“我最近已经在面试工作了。”
“可以啊,出去散散心也好的。有什么进展吗?”
郑斯宜笑得有点勉强:“暂时还没有。”
祁红的眉毛蹙起,“我待会给你打点钱。”
这孩子前不久忽然和她说想离婚,她还没劝几句,就又听到她说已经离了,财产都分割好了。这消息梗得她难受,也不知道该怎么问这孩子的具体情况。
“不用不用。”郑斯宜连忙说,“我钱够的,只是我想快点出去工作。”
祁红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我之前听朋友说,现在工作特别难找,是不是?”
周危:“嗯。”
“是真的不容易。”郑斯宜说,“经济形势不好,很多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
就更别说她这种在家里蹲了三年的了。
祁红想了想,说:“有关系应该就不难。”她沉吟片刻,看向周危,“不如,周危你帮妹妹找个工作吧?”
周危动作一顿,抬起眼眸,看向她:“你想做什么?”
他的目光淡淡的,但她却忍不住板直腰。
郑斯宜斟酌好措辞,说:“都可以,能学到东西就行。”
现在已经不是她挑工作,而是工作挑她了,当然有什么就做什么吧。
周危敛眸沉思片刻,放下手中的筷子,拿热毛巾慢慢擦了擦手,然后放在一旁。
“正好,我现在还缺个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