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消息后,他的心情复杂难捱,无人可说,只好全部诉诸笔尖,写在日记里。
此刻那本笔记本在她那里,她是否有看到这些文字?
周危把笔记全部细细翻了一遍,发现他的日记断断续续记在工作笔记之间,每一本都是如此。
难道要他全撕下来吗?
他合上本子,慢慢将额头抵在笔记本的封页上,阖上眼。
今天晚上郑斯宜没走,直接住家里了。自从上次留宿一晚后,之前的习惯便改了。祁红他们其实更想她直接搬回来住,她还没答应下来。
郑斯宜刚洗漱完,准备躺床上,门口便传来了叩门声:“斯宜,睡了吗?”
“还没有呢。”
她听见周危声音,连忙起身在睡衣外披了件小外套,给他开门。
周危站在门口,装束齐整,手里拿着一摞很厚的本子。
她看了两眼,好奇问道:“这是?”
“以前的笔记。”他递给她,说,“我刚去整理出来了,给你的。”
“这么快?”郑斯宜简直受宠若惊,连忙接过来,“谢谢,也太麻烦你了。”
她总是那么客气。周危看着她,眼角轻轻一弯。
郑斯宜看周危身上还穿着白日的衣服,而且他的作风一向干脆利落,有事说事,可此刻他站在她房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便觉有些奇怪,问道:“是还有什么事吗?”
他迟疑了一下,颔首,“……是有。”
“你说。”
“之前给你的那个工作的笔记本在这里吗?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郑斯宜细长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说:“那个本子被我放家里了,你要吗?我周一拿到公司给你?”
闻言,周危似是叹了口气,道:“算了,不用拿了。”
郑斯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他:“怎么?”
而他只是看着她笑了笑,没说为什么,然后跟她互道晚安,便回了房。
郑斯宜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本子,最顶上那本笔记本的封面是类皮的质感,上面有几道浅浅的印记。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很像手指的形状。
她奇怪抬头,那道挺拔颀长的身形却早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里,风轻晃挂在窗棂上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按下心中的疑惑,抱紧怀里的本子,轻轻掩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