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灯一盏盏熄灭。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写字楼里的人也寥寥无几了。踏出门口,天色已昏,初夏夜晚的风扑在面上,送来草丛里窸窸窣窣的虫鸣声。
她的肚子也很应景地咕噜了好几声。
周危向下瞥了眼,“你饿了?”
郑斯宜摸了摸肚子,有点不好意思,“是有点。”
今天中午得知下午由她主讲,她中午都没吃多少,心思不在吃上,没胃口。
“要不就近吃点?”周危对旁边灯火通明的商圈扬了扬下巴。
二十多分钟后。
辛辣的香气隐隐从他们面前的铁锅里飘起。这是一个评分颇高的火锅店,他们没坐在店里,而是坐到外间。现在还不是盛夏,晚间气温还算宜人,坐在这四面围合的小院落里,平白多了几分闲适之意。
郑斯宜其实不是很能吃辣,但她喜欢吃,周危是一点儿辣也吃不得,所以他们点的是鸳鸯锅。在等辣锅的底料融化沸腾的过程中,菜陆陆续续上齐了。
周危脱掉笔挺的西装外套,挽起里面的白衬衣的衣袖,开始布置菜。他熟练地把她喜欢的菜放到面前,不慌不忙地开始涮火锅,熟了后挑进她的碗里。
郑斯宜面前的碗很快堆起了小山,她连忙用手盖住自己的碗,说:“够了够了。”
周危这才停下来,关小火。
郑斯宜往他那边看,他的碗里空空如也,她一愣,“你不吃吗?”
“你先吃。”他看着她,笑了笑,说,“你中午也没怎么吃,饿坏了吧。”
郑斯宜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心底有些异样,没想到他还注意到了她中午吃得少。她垂下眼睫,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刚才他为她布菜,她也投桃报李给他下了一些他爱吃的菜,舀到他碗里。
然而她却发现周危动筷的次数寥寥,一看碗里,就没吃多少。她犹豫了一下,问他是不是今天没有吃火锅的兴致,要不要现在去换一家馆子。
周危抬头对她笑笑,说:“不用,我是今天单纯没什么胃口。”
郑斯宜皱眉关心道:“怎么突然没什么胃口呀?”
明明前两天他在家里吃得还蛮多的啊。
周危最后也没细说为什么,只跟她说心里有点事,所以吃得不香。
隔着氤氲升腾的白雾气,他俊美的脸都有些模糊了。
不知怎么的,她莫名想起今日下午不小心看到的那本笔记本里的内容——
“她恋爱了,对象不是我。这些日一闭目,眼前就好似浮现出她的面庞。
“夜不能寐,食不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