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言以对。
我才发现自己已陷入思维的怪圈,居然忽视了漾服做为日常服饰的基本作用,竟只将它们充作特殊仪式活动的一样物料。
在秋重芝的助力下,我在体力耗竭之前完成了葬服任务。
一个手拎着电机令一手拿着轻锹的上半截的人突然冲上前来:“该带大长公主返程了。”
我被骇得朝秋重芝方向快移了数步。
直到秋重芝搂住我,我定睛细瞧才认出她是早上拉练时的领队:“吓死人了,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秋重芝笑得开怀:“既然承诺要守护好你的安危,肯定需要团队配合做好周密的排布。”
她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的半截土锹。
我许是寂寞了太久,像是对待上一世的寻常闺蜜般,伸出手就想要挽住她。
她撇身躲过。
我朝她迈了一步:“我刚刚下地也弄了一身土,咱谁也别嫌弃谁。”
她却陡然间成了个无情的人:“大长公主,你和我不是朋友关系。我在前,排长垫后。”
她向前跨了一大步。
很快,我的身边汇聚来更多的人。
有专人手持仪器对着上车的人一个个做安检。
等到大家都坐定,秋重芝向众人陪笑:“不好意思,我们组让大家久等了。下一次注意。”
车厢里没有异议,鸦雀无声。
……
“醒醒,到了。”
我被人推醒,睡眼惺忪间,我挣扎着起身:“要换车了?”
秋重芝笑:“换什么车,到啦。”
我猛地睁眼,弯腰向车窗外一瞧,居然已经身处乾清宫之外。
我下了车,除了执勤的警卫并没看见其他人,疑惑到搔头:“其他人呢?”
秋重芝不回答,反倒向我提问:“你带路,我们走回去。”
古宫殿内的电力照明设施属实不多,天一黑,我更难摸清方向。
没走多远,秋重芝叹气一声:“跟着记好了!”
她迈着受训过才能走出的坚定大步走到前头去,我一路小跑尾随。
没两分钟,果真就已到达储秀宫的院内。
她领着我直接上了房车,催我先洗漱。
我还想谦让一下,她皱起眉:“我需要随后处理大长公主的生物信息,你先洗。”
我“噢”一声,服从命令……
我接下来日复一日地接受常规训练直播。
国民都已清晰了解了我不出众的体能和协调能力。直播完全打破了他们过去靠少出镜营造的神秘感自行对我做出的脑补。
他们比过去更明晰地意识到我是个天资平庸的寻常人类。
但他们对我依然万分包容。
在漾国传统道德观的浸润下,大部分人都觉得一个没了英雄父亲的孤儿由全国人纵着混上口工作饭,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而我除了应付乾清宫每日早晨例会以外,累得一天到晚没心情开口说上几句话。
近段时间除了双臂、小腿肌肉愈发紧实以外,于其它本事上没有一点长进,便开始质问自己这样过日子到底有什么意义。
人一旦天天开始纠结什么叫做“意义”,距离抑郁情绪也不遥远了。
这一日的早餐桌上,王昌突然开口:“大长公主和我们相处有段时日了,是时候去趟总理府会会他们。”
这枯燥乏味的生活里突来的刺激让我浑身一激灵。
没想到上一世从来拒绝游乐园各种失重项目的我,居然潜意识里是个想追寻刺激的人。
王昌应没在注意我的情绪变化,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藓螺要和我们办个冰球友谊赛,那边的‘国王’‘王后’都会到场。不是特别严肃的政治活动,于规格上不需要总理和议政会的主要成员出面。考虑到佟月星婚姻上的争议事件舆论还未平息,议政会决定由你主要负责本次的外交接待,叶赫拉做为你的辅助。”
①炁qì,同“氣”“气”:“吾昔于混沌之中,天地未分,元化体一,布炁十方,成就万象,生天生地。负阴抱阳,阳炁上升,化生诸天;阴炁下降,化生诸地。阳之余炁,化为男子;阴之余炁,化为女人。阴阳二炁,混合自然,生生化化,乃有人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