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清晰地看见严凯洗澡,晏成江突然觉得这屋子里氛围有点不对劲,但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人没有十全十美的,晏成江这个人虽然智商高,事业也发展不错,但是其他方面反射弧很长——毕竟一向都是别人揣测晏成江的心思,看他眼色,他不需要花心思也不需要费精力去琢磨怎么让自己显得讨人喜欢。因此被不少人暗地里骂他仗着自己出身好,看不起别人。
严凯以前也以为晏成江是个刚愎自用的自大狂独裁者,后来跟着晏成江时间长了,发现他只是天生情商低加上不爱笑,并且他跟人说话一直都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所以才显得他那么冷酷无情。实际上如果有胆子跟晏成江提意见,他也是会考虑的。
严凯不知道晏成江在外面看见自己裸-体的心路历程,闭着眼睛飞快的洗完澡,赶紧把衣服穿上出去了。
出去一看,晏成江已经躺下睡觉了。
严凯小声问:“老板,你睡了?”
晏成江:……
严凯心道:这么困的吗?那他可能没看见我洗澡。
晏成江心道:那么清楚地看过他的裸-体之后突然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办,先装睡吧。
因为是一张床的原因,晏成江侧躺着睡了一半,给严凯留了另一半位置。
严凯心道:果然直男和gay的区别就是,直男不知道屁股才是重点保护部位。
当然,如果老板面对着他躺着会更尴尬,所以现在这样已经是最优解。
严凯暗自叹了一口气,也背对着晏成江侧躺着睡下去了。
一张床上挤两个大男人,当然不可避免会发生肢体接触。
严凯和晏成江的背紧紧贴在一起,严凯正想朝外挪一下位置,忽然感觉晏成江动了一下,和他隔开了一段距离。
严凯和晏成江一致默契的装睡,谁也没开口说话。
严凯心道:好多年没跟男人纯盖棉被睡觉了,还是跟我的老板,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
更尴尬的还在后面。
躺下没多久,从床头方向的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呻-吟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在进行某些和谐的床上运动。
严凯感觉自己尴尬得浑身都在冒汗,一动不敢动。
几分钟后,床尾方向的隔壁房间,也传来了运动的叫声,两个房间的声音像比赛一样此起彼伏,只有严凯和晏成江住的这个夹在中间的房间安静到像死了一样。
严凯:救救我救救我!
严凯度秒如年,坐立难安,不敢也不想问晏成江是不是还醒着,拿出手机,给总助发微信:【总助我是不是得罪你了,你下回要害我直说!】
总助:【怎么了?】
严凯:【你订的什么破酒店!害我现在跟老板两个人挤一张单人床!】
总助:【xx酒店,标准五星,以前老板出去不都是住这个品牌吗?他说的出行不要太奢侈了。总统套房是没订上,其他房间也不错啊。】
严凯:【放屁,这酒店内部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种酒店哪有这么小的房间?!】
总助:【不可能啊,我看看。】
总助:【我靠,你们住这家一个月前被转手了,现在不属于那个品牌了,但名字差不多,难怪我订错了!】
严凯:【这不侵权吗,就不怕被人品牌起诉吗?】
总助:【它打擦边球,名字就是娃哈哈和娃啥啥的区别,人家正经品牌是五星级,它是无星级。】
严凯:……
其实晏成江也听见了隔壁的声音,就算他反应再迟钝,也知道现在最好继续装睡下去。
不过他没装多久,就感觉床弹起来,接着听到严凯起身出门的声音。
晏成江:他出去干什么?
两秒后,晏成江听见外面走廊传来严凯边拍隔壁的门边大喊的声音:“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知道你就在这家酒店里,我现在就一间一间房来找你,你等着!刀?我没带刀,我真的没带刀,你相信我,别挂我电话……喂喂?”
两头隔壁的声音瞬间消失。
晏成江:……
严凯拍完门后没再听见隔壁有声音,也没等到有人来开门。
严凯带着打工人的怨气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不管怎么说,好歹第一天晚上勉强熬过去了。
之后还算顺利,总助重新安排了酒店,另一个同事也来了。
出差结束,严凯以为万事大吉了,又放心上班了。
没想到几周后,也就是今天,此时此刻,晏成江突然把他喊去办公室,对他非常认真且严肃的提出了结婚的无礼请求。
严凯:我现在回去找那个算命老头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