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望舒得出严凯拿把柄逼婚晏成江的结论后,脑子不灵光如王二毛也不由质疑道:“你哥是那种能受人要挟的人?”晏成江好歹也快三十了,再有亲情滤镜也不能把他说得那么弱小可怜又无助吧。
纪望舒拧眉:“你说的有道理,谁敢要挟我哥,恐怕立刻就被他制裁了。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没跟我说实话!”
王二毛在一旁撺掇道:“反正你现在知道他们俩有问题,你可以悄悄观察一下,这也是为你哥好嘛,万一他那个下属不怀好意呢?”
纪望舒点头:“你这说的也有道理,以前我还不觉得,自从办公室那件事之后,我发现这严凯还真是心机不浅、手段高杆,我哥又是个感情白痴,肯定不是他对手!我得替他把把关啊。”
王二毛心道:说得好像你自己就是感情高手一样,会谈恋爱至于一周被甩三次吗?
在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纪望舒发现自己确实草率了。
晚饭时,纪望舒:“我发现他们俩的真实情况可能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手段高杆的另有其人。”
王二毛:“这话怎么说?”
纪望舒回忆道:“前几天开会的时候,我哥突然一脸想到什么的表情,特别严肃地拿起手机发微信,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会上有哪一点做的让他不满意,大气都不敢出,结果你猜我悄悄看见什么——他居然在给严凯回消息说晚上他想吃什么菜!我哥这种工作狂,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在工作时间回私人消息的人啊!”
“还有上个周五,我哥说这几天都要在公司加班,没想到下班时间一到人就没影了,我一打听,果然那天严凯出差回来了!说要加班的某个人周末居然跟他一起出去露营去了!”
“今天我哥还让我重新订一套办公室里的沙发,我哥那套沙发半年前才换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换,我估计他俩又在办公室里玩过什么play了!”
王二毛咋舌:“他们这搞的也太频繁了吧,真不怕被人发现啊!那照你这意思,他们俩感情还挺好的嘛,为什么跟你说他们是假结婚,还定了个半年的期限?”他不会说自己其实隐约有点羡慕,还真是办公室淫-魔啊。
纪望舒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说:“这个,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他这样说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现在是严凯对我哥一头热,我哥则是既想要人严凯的呵护陪伴,又不想真的负责,再加上这样还能躲避逼婚,你说这不是妥妥的渣男行为是什么?”
王二毛:“那半年后……”
纪望舒忽然皱眉:“我怎么感觉,你在我面前经常提到我哥的事?”
王二毛赶紧住口:“我都是听你说才提的。”
纪望舒盯着他看了几秒,放下筷子,幽幽地叹息一声:“不吃了。”
王二毛:“你又怎么了?”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这人又开始犯病了。
为了从纪望舒这里套取更多关于晏成江的信息,及时汇报给老晏总,王二毛开始经常用一起吃饭当幌子出入纪望舒家——反正菊花都已经牺牲了,自然要把利益发挥到最大化。
王二毛:为了案子,忍辱负重到我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然而这样半同居之后他才发现,晏成江说纪望舒是一朵奇葩还真没说错。
最常见的就是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突然不吃了。
不是吃饱了,也不是胃口不好了,单纯是因为他脆弱的心弦突然又被某年某月的某件事触动了,让他万般愁绪涌上心头,伤春悲秋,食不下咽。
果然纪望舒蹙眉道:“看到这道桂花糖藕,我就想到十年前冬天路过的那片衰败的荷塘……”
王二毛顿时来劲了,接话道:“在哪儿呢?你下去挖藕了吗?我跟你说冬天的藕最好吃了,哎呀那叫一个香!”
纪望舒忧伤:“枯荷残败,凄凉惨淡……”
王二毛吸溜了一下:“特别是用来煮猪蹄,藕煮的又软又粉,口感入口即化,汤那叫一个鲜,鲜掉舌头,我想想都流口水!”
纪望舒垂泪:“和我的人生何其相似……”
王二毛:“最后这块糖藕你吃吗?不吃我吃了。”
纪望舒立刻回归正常,伸筷子:“给我放那儿!”
遇到王二毛这种天生粗神经的反矫情达人,他算是遇到天敌了。
吃过饭后王二毛开始琢磨着准备撤退。自从第一回他没注意失身于纪望舒后,后面又被纪望舒得逞了两回,屡次吃亏的王二毛终于吸取了经验教训。
王二毛:“宝贝儿,我下楼去拿个东西。”说是下楼拿东西,其实就是直接走人了,之所以不直说,当然是因为第一回就是这样被肛的!
纪望舒:“什么东西?”
王二毛:“给你准备的小惊喜,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回来。”
纪望舒顿时露出羞涩的表情:“快去快回,等你。”
王二毛赶紧溜出门,马不停蹄搭电梯下楼,没想到刚走出电梯门,就被等在电梯口的纪望舒吓一跳!
王二毛:“不是叫你在家等我吗?你怎么在这?!”
纪望舒坐另一个电梯,居然比王二毛还先到楼下:“我太激动了,这还是头一回谈恋爱的时候有人给我准备惊喜,实在等不及,快,东西在哪儿?”
拿东西本来就是王二毛找的一个借口,当然什么都没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