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站在门口,半侧着身体,还没有完全走进来。原本放松的神情,却在视线落在阮初的动作上时骤然一紧。
她眼中看到的是,阮初一只手拽着领口,一小半白嫩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脸色泛红,衣服扣子还开到了胸口处。
休息室的氛围瞬间凝滞了半拍。
阮初几乎是本能地将衣服领口往上扯了扯,两侧耳朵已经红到发烫。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突然被抓了现行的小孩,声音又低又急:
“陆、陆总,我就是肩膀突然有点痒,不太舒服,感觉像是过敏了……”她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所以才…不过应该没事,等回去抹点过敏药就好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执已经轻皱着眉走了过来。
她的眼神冷静,脚步却略急,神情满是担忧。
“我来帮你看看,过敏严重会致命的。”她语气里关心意味满满,动作也十分干脆利落。
就在阮初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陆执已经走到了她身侧,半跪在她身后的沙发上,伸手拉住了少女的衣领。
那件原本就因阮初手忙脚乱解开的衣服,此刻再加上外力轻轻一拽,领口的扣子更是“啪”地一下弹了出去,在瓷砖上跳了两下,随后便径直滚到沙发角落里去了。
阮初瞬间瞪大了眼睛,脑袋更是轰地一下炸开。
“陆总!”她惊叫出声,整个人下意识缩了缩肩膀,连忙用手紧紧揪住自己胸前的衣服,死命地往回拢。
她脸红地几乎能滴出血来,耳根、脖颈连带着锁骨处的肌肤都是一片潮·红,头低地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沙发缝隙里。
陆执也愣了一下,急忙将手松开,停在半空中,假装咳嗽了几声,羞涩开口:“咳咳……你不要紧张,我只是想看看你过敏的地方怎么样了?”
“可是陆总你太…太突然了,”阮初结结巴巴,眼神闪躲,刚刚那一秒钟她的脑海里竟突然闪过梦境中那位神似陆执的女人压在她身上的场景。
少女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尽管已经在颤抖了:“而且我、我的衣服都快被扯掉了…”
她声音落下,手心却还死死捏着那已经被女人松开的布料,掌心中都是冷汗。
陆执静静地看了她两秒,视线掠过她几乎快红透的脸颊,声音柔了下来,姣好的面容上也是一片羞赧:“对不起,是我动作有些急了。”
她话还没说完,视线便突然被阮初露在外面肩膀上的一处紧紧吸引住了。
陆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瞳孔紧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沙发上。
少女肩膀上有一个清晰的印记,是一道向左弯的月牙形状,颜色深红,看起来诡异却有种神秘的美感。
“陆总?”阮初察觉身后半天没有动静,她又不敢大动作转身,只好试探着问出口,“我肩膀上是有什么吗?真的长了疹子吗?”
陆执没有回答她。
她只是僵硬地半跪在原地,眼底翻涌出泪光。半晌,她颤抖地伸出手,想要碰一碰那道印记,刚靠近却又猛地收了回去。
而后陆执低低地开口,声音哽咽,甚至夹杂着些许哭腔:“阮、阮初,你身上是不是有胎记?还是…还是以前纹过身?”
阮初听到这个问题时,全然愣住。
她从未听过陆执用这种语气说话,哽咽中带着破碎,脆弱得仿佛是被戳到某种心痛至极的回忆。
阮初一时不知该做何回应,只能摇了摇头道:“没有,都没有。”
见陆执半天没有开口,阮初心头慌乱,那禁咒的事情又再次涌入脑海,她不安地问道:
“我的肩膀上是突然出现了什么…奇怪的印记吗?”
陆执依旧没有开口回答她这个问题,女人嘴唇紧紧抿着,肩膀轻颤,仿佛一开口便会情绪崩溃。
阮初还想再问,陆执却突然朝着门外快步跑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室。
房门“咔哒”一下合上,将所有疑惑和不解都隔绝开来,只剩阮初一个人和一桌冷掉的饭菜。
阮初心里像堵了棉花一样闷闷的,她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口只能懒懒地随意搭着。
她突然想起来刚刚情急之下连按的快门,于是手指有些发抖地点开了相册。
很快,几张模糊的照片跳了出来,但有一张较为清晰的夹在其中,阮初将它放大开来。
只看了一眼,阮初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什么?
这诡异的月牙是什么东西?
她怎么会突然长出这种印记?
阮初的呼吸猛然一滞,差点将手机扔在地上。
第六感告诉她,这诡异的月牙印记,就是梦境体验中那位名叫荼离的女子给她下的禁咒。
冷汗再次从后背上渗了出来,阮初突然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冰河,四肢都变得僵硬起来。
她真的背上了那诅咒吗?
那所谓无解的诅咒到底是什么?
可是无人能够回答她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