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奢侈品尝完的代价也来得飞快。
阮初刚舔完最后一勺,从店里走出来后,心里就开了翻江倒海般的后悔。
“我是不是疯了……”她低声嘟囔着,站在人行道上狠狠叹了口气,“有那么多债务要还,还要攒下将来读研的钱,怎么敢一次性就花这么多啊……”
阮初懊恼地坐在公交站的不锈钢椅子上,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最终她垂头丧气地坐上公交,一路辗转回到别墅。
进门换了鞋后,便一头栽进卧室的床上,将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一动也不想动。
两天过去,陆执依旧没有出现在别墅中。
阮初甚至在某天早晨,趁赵姨不注意时,蹑手蹑脚地上了三楼。
却发现画室的门锁了起来,陆执卧室的门也紧紧闭着,整层楼安静极了,没有任何陆执的痕迹。
阮初站在楼梯转角处发了会儿呆,半晌才心不在焉地下楼,心头冒出一股异样的情绪,且愈发浓烈。
陆执在故意躲着她?
这想法一冒出来,便很难压下去。
阮初犹豫了一会儿,便想着去执拟公司碰碰运气。
可前台Berney笑容礼貌温和:
“阮小姐,陆总今日不在公司,有事我可以帮您转达。”
阮初小脸一红,她还没有说自己是为何而来,Berney就认定自己是来找陆执的。她有些懊恼,眼珠子滴溜一转,问道:
“我是来找苏月的,她在吗?”
Berney明显地愣了一下神,尴尬地眨了几下眼睛,重新开口:
“苏月今天…请假了。”
这么巧?
阮初无奈地点了点头,只好转身离开,临走前Berney还对她多嘱咐了一句:
“阮小姐,明天就是第二次内测体验了,今天务必好好休息哦。”
当天夜里,别墅静地出奇。
阮初窝在自己房间里,整理着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明日便是第二次梦境体验了,她就要再次进入那虽是虚拟,但却无比真实的世界里了。
少女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左后肩,明明已经过了好几天,那道红色的弯月印记却像刻进了身体里,时不时地隐隐发热。
这让阮初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她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故事?
她更不知道肩膀上的印记,是否会随着梦境体验的越来越多而变得更加深刻,甚至给她带来完全无法掌控的变化?
窗外的月亮隐入乌云,房间里只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
阮初望着天花板,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就当她准备打开手机看会儿小说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动静。
不是大门开合的声音,更像是……从餐厅那边传来的某种人为的声音。
阮初瞬间坐直了身子,心跳猛地一顿。
赵姨七点左右就已经离开了别墅,陆执也不在别墅,按理来说,此时整栋房子应该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现在楼下传来的声响,是谁?
阮初简单整理了一下睡衣,小心地推开卧室门。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心跳的声音在此刻格外清晰。
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模式,从二楼楼梯口小心翼翼地往下一照。
没有人影,声音也消失了。
她又屏住气息听了几秒,仍然是一片安静。犹豫了片刻后,阮初还是迈着步子,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客厅里空无一人,落地窗外几道树影轻晃。
餐厅那边也没有亮灯,只能透过月光,隐约看清家具的轮廓。
阮初向厨房岛台那边走近几步,四顾环视了一圈,入眼的一切都是干净整洁,没有任何被翻动的迹象。
她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四处打光照了照,但仍没有任何新的动静传来。
“我这是怎么了……”她低声自嘲地叹了口气,将手机灯光转回楼梯,揉了揉眉心,喃喃道,“现在真变成惊弓之鸟了,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吓成这样,啧啧……”
阮初摇着头,转身回到了楼上。
卧室门“咔哒”一声被关上,阮初重新钻进温暖的被窝。
在她没有注意的角落,餐厅后侧那扇通往娱乐室的小门轻轻滑开,陆执从一旁的落地柜里缓缓走出。
她穿着一件灰蓝色条纹的长袖衬衫,被束进一条米杏色的西装包臀裙中,勾勒出纤细的腰线,看起来像是刚从公司回来。
她站在阴影处,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目光停在楼梯口处,神色复杂得难以分辨情绪。
许久,她才轻轻叹息一声,将视线移开。
陆执转身推开通往地下室的门,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仿佛这个夜晚从未被打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