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
此刻他终于深刻体会到了“借花献佛”这个成语的含义。借他的肉献给男模这尊佛,真他娘的不爽。
有宋简撑腰,肖舒安自然高兴,他笑着夹起那块肉咬一口,牙齿还没碰到肉,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因为碗里这块肉,他再次成为众矢之的。不是,他就一个会所男模,都这么敌视他干什么,再说了,又不是他让宋简夹的。虽然这个宋简是宋氏集团的二公子,但眼神中透着清澈的愚蠢,很明显就是个吃喝玩乐的二世祖,跟他谈工作不是对牛弹琴、鸡同鸭讲吗。
肖舒安无视所有敌意,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地咬了一口,然后对宋简道:“别说,肉质鲜嫩还挺好吃。”不过他也只吃一口就放了回去。绝不是因为他刑警身份多高尚,也不是因为这些是走私的珍贵动物,毕竟卧底期间在所难免。而是因为小时候他养了一条鲤鱼,刚咽气就被肖文给炖了,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吃鱼类。
宋简以为肖舒安不爱吃又夹了一块脆藕,随后倒了一杯饮料殷切的递给肖舒安,夹菜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碗边,他“嘶”的一声抽回手,“哎?怎么这么疼呢?”他抬起手背一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之间横跨一块已经微肿的淤青。
听着宋简的嘀咕,肖舒安手一顿,不动声色地喝了半杯饮料。
刀哥和麻子几人看着堂堂宋氏集团的公子哥在那尽心尽力地服侍一个男模,这副做派他们打心眼里看不上,也不理解。虽然宋氏二公子的身份在那,刀哥看不惯就是看不惯,他一个眼神,麻子花臂和哈士奇开始轮番朝着肖舒安这个倒霉蛋劝酒。
一旁的林霍从落座开始就若有似无地盯着肖舒安,并对他的心理素质表示肯定,他抿了口酒,看戏般瞥向肖舒安,看他如何破解这顿鸿门宴。
肖舒安都无奈了,男模就活该被人看不起,就活该被欺负吗?从进来开始就被针对他也很无辜的好吗?
接风宴上热热闹闹,毒贩们各个都是亡命之徒喝起酒来跟不要命似的。肖舒安饭菜还没吃两口,在喝了几口高浓度白酒后,他常年愧对的胃宝就开始耍起了脾气。抗议着,叫嚣着。
不知喝了多少杯,肖舒安脸颊已经冒出细微汗珠,他紧紧握着手中这杯白酒。没办法,为了任务,为了被认可,他必须喝。没错,有时候酒桌文化也是很有用的,无论什么身份,只要你能喝舍命喝,对方就会莫名其妙的跟你成为哥们,仿佛关系就会更近一步。尤其他现在这个身份实在是……一言难尽。只要将这帮毒贩都喝趴下,他就会被高看一眼。也许对未来卧底任务应该有微末帮助吧。
坐在角落的林霍托着腮,观察这个粉色头发的男模。这个人周身的气质给他的感觉很奇怪,有种雾里看花的模糊感,他骨子里透出的气质就像鲁智深能锈花、街边街溜子跳天鹅湖的违和感!怎么看都不像善茬。
肖舒安捧着酒杯一脸的视死如归,他闭着眼睛冒着胃出血风险一口吞的时候,一双手拦住了他,他侧头,宋简已经夺过酒杯一口将那杯白酒闷进了肚子里,扬言道:
“他是我带来的人,我今天把话撂这,欺负他就是欺负我。”
一杯酒下肚宋简眼前景象开始重影,他晃晃悠悠竭力站稳,眼见要倒肖舒安眼疾手快地扶着宋简坐下。被肖舒安一扶,宋简因为酒精通红的脸对着肖舒安开心的傻乐。
林霍撇着嘴,看两人亲亲我我的那个劲心里就说不出的厌烦。大庭广众的,这对死给真是伤风败俗、成何体统!!
宋简带着笑意一头栽在桌子上,昏睡了过去。
在场众人谁也没想到宋简一杯倒,不过也是因为宋简的解围,桌上那股火药味散了不少,毕竟谁也不像得罪供货方。
刀哥等人看到宋简和姓萧的二椅子都喝多了,谁都没管,几人围在一圈谈天说地,喝的好不开心。
肖舒安看这帮人架势估计会喝到深夜,他不想再多呆一秒,问了身旁花臂:“我们晚上住哪?”
问了一圈无人理会,就哈士奇兄还算好心:“吶。”他伸出手指随便指了远处村头的一排小木屋。
肖舒安道了声谢起身就走,刚迈开腿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趴在桌上毫无意识的宋简。算了,好歹这人还不错,帮了自己好多次。肖舒安大发慈悲地背着额头上粘着两粒花生米的宋简朝着那排小屋走去。
刀哥和麻子低语两句,麻子心领神会,利落转身离去。
看着两人的身影,林霍对天翻了个白眼,心中郁结地喝了一口酒。抬头时对上刀哥递来的眼神,他点头会意起身跟了上去。
“这人怎么这么重啊。”肖舒安一边背一边抱怨,恰巧拐角处有辆运送货物的小三轮,车前有一条大黄狗在那友好地摇尾巴。
肖舒安嘿嘿一乐,这说饿就来饭啊,感谢老天爷。
他动作麻利地将喝多的宋简扔在车板上,刚起身就听到身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咚”!
是宋简头磕到了车板上,他被砸的巨痛,仰起头“嗷”了一声,随后继续闭上眼,带着紧皱的眉心在车板上晕了过去。
肖舒安毫不在意地起身,对着大黄狗吹了一个口哨。那狗不明所以吐着舌头颠颠跑来,一边摇尾巴一边围着肖舒安转圈。
“还挺亲人。来,张嘴。”肖舒安把车上的绳子放在狗的面前,没想到这大黄狗真的乖乖张嘴咬住了绳子。肖舒安揉了揉它的大脑门夸赞道:“真是条好狗。”本来他想将绳子套在狗脖子上的,没想到这狗这么听话。
肖舒安脚步稳健,走到中途发现身旁没人的时候,他脚步虚浮开始跌跌撞撞。肖舒安常年办案,怕喝酒误事干脆不喝。那几杯白酒下肚确实喝多了,可是骨子里的傲气让他表现出来的是喝多了也要表现日常。
林霍看到的景象就是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在前面走,狗叼着绳子艰难地拉车跟在后面!!他不解,怎么有人能动物缘好成这样。
进入房间后,肖舒安随手将宋简往床上一扔,屋内陈设整洁,他走一圈,看到桌上整齐地摆着一排书籍,他随手拿起一本翻了几页,是难懂的化学。肖舒安从小就偏科,将书扔回桌上,给整洁到强迫症的桌面多了一丝杂乱。他看着已经累趴在地上直吐舌头的大黄:“谢谢你啊,累坏了吧。”
肖舒安委实心有不忍,在屋子里翻找一圈,然后乐滋滋地拿着两根火腿肠咬开,喂给大黄。
喂完吃的,肖舒安拍拍狗屁股,将心满意足地大黄送了出去。虽然喝多了但也没忘了打探消息,他用冷水随意抹了把脸,人精神不少。还来不及擦就往门外走去,刚推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林霍。
肖舒安皱起眉:“你怎么在这儿?”
林霍半倚在门框边:“这句话得我问你吧?这是我房间。”
肖舒安:“那——我走?”
林霍点头,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出门左转,仓库不谢。”
肖舒安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林霍叫道:“哎!”
肖舒安回头:“干嘛?”
林霍指了指宋简:“把躺我床上那头死猪带走。”
肖舒安没说一句废话,转身走进屋内费力将宋简背到隔壁仓库。出来准备喝口水的时候,看到林霍把刚才宋简躺过的枕头和床单都扔了出来。
肖舒安:“……”
怎么有人洁癖这么严重?他走到房门前抬起手,叩了三声门。
林霍开门:“什么事?”
肖舒安:“我们晚上盖什么?”
林霍指了指宋简躺过被仍在地上的枕头和床单。
肖舒安:“……”我们两个人。
林霍冷着脸转身进屋,片刻后抱着一床被子扔给肖舒安!一只甩着毛茸茸大尾巴得灰色松鼠在林霍身上来回乱窜,惹得肖舒安多看了一眼那肉嘟嘟的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