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推了一下,门还在,她迅速闪身进去,出口还在原来的位置,值钱的东西应该都被苏景忱卖掉了,剩下的都是些卖不上价的东西。
狗渣男,她的孤品、高定,房间装饰你嫌晦气,值钱的东西你怎么不直接丢掉呢?换来的钱不觉得烫手?
屿薇按压住心口扎扎实实的疼痛,轻手轻脚慢慢挪动着,还好苏景忱没有变态到在卧室也安装监控。
整个卧室的格局已经被做了改变,从前苏景忱就叨叨过,说什么卧室要精致小巧才聚气,对身体更好。
她有些反感这套玄学说,没有接他的话。
看来他自己可以当家作主后,就迫不及待在这里砌了面墙,又装了一道磨砂玻璃门,不伦不类的,真难看。
她在心里吐槽了一番,从玻璃门的缝隙正好看到了许珍珍的身影。
正对着床的电视圆孔插座已经被卸下来,墙上的电视机已经不在了,苏景忱不喜欢卧室里有过多的电器,提过一次,但是屿薇没什么反应,他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想来,她跟这个渣男真的是各方面都格格不入,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那么愚蠢,可能是被下了降头?
屿薇眯了眯眼睛,看着许珍珍鬼鬼祟祟拿出的东西,嗯?她该不会是在安装针孔摄像头吧?
她们想要拍些什么?沈莹悦还没看够这个老男人的身体?还是许珍珍有什么特殊癖好?
卧室的门猝不及防被推开了,许珍珍匆忙堵住插线盒,刚站起身,来不及躲藏,就迎面撞上了推门而入的苏景忱,好在她反应极快,拿起地上的抹布擦了起来。
“阳阳呢?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苏景忱突然变得很急切,根本没有追问她在做什么。
许珍珍镇定自若道:“阳阳有些累了,我们就先回来,我想到您卧室的墙布好久没有清理了,就过来擦一下。”
苏景忱没有功夫听她啰嗦,但又不能大声喊阳阳,只能一个个房间挨着寻找。
屿薇早已迂回到了房间,正打算推门,突然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你的头发颜色和眼睛,可真像你的爸爸。”
“我是爸爸的孩子,当然像爸爸,叔叔,你见过我的妈妈吗?我像不像她?”
对方轻笑了一声:“照片上的那个吗?你怎么可能像她。”
“李总。”苏景忱直接越过屿薇推门而入。
“爸爸。”阳阳抬头打了个招呼,继续叠他的折纸。
屿薇有些不明所以,这么大的孩子在自己家还能丢了不成?他紧张什么?
李总嘴角带着笑意:“不好意思,你去接电话,我闲着没事就上来参观一下,没有跟你打声招呼。”
苏景忱暗暗松了口气,故作镇定道:“李总要留下吃饭吗?”
他没有急于回答苏景忱,而是用两根手指夹起阳阳手中折好的小星星道:“这个就送给伯伯了,好不好。”
阳阳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还有很多。”
苏景忱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身体又开始紧绷了起来。
李总依旧抿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向前走了几步,拍了拍苏景忱的肩膀:“不了,公司那边还有事。”
直到他彻底走出这个房间,苏景忱才真正放松了下来。
屿薇注意到,他在这么凉爽舒适的环境中竟然出了一头冷汗,他在怕什么?
“看好阳阳。”苏景忱丢给许珍珍一句,又转头对屿薇道,“跟我一起去送送客人。”
李总站在汽车旁,整了整衣领,看向屿薇道:“小姑娘,机会送上了门,你要学会抓住,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年轻漂亮的演员。”
“谢谢李总。”她敷衍着回应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跟静姐说这件事。
“景忱。”
李总面对苏景忱的时候,格外有些“漫不经心”的懒散。
他接着道:“白头发和皱纹要出来了,上戏之前还是打一针吧,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最近那么多人回春,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
李总转身坐进了车内,车门关上的刹那,苏景忱紧绷的双肩明显向下一沉。
谁知后排的车窗又落了下来。
“很可惜,你的这个儿子只遗传了你不到十分之一的外在。”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向上翘了翘,“有时间带孩子过去玩。”
说完做了个开车的手势,扬长而去。
屿薇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不是打针打多了,李总全程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木偶感,猛然一笑让人毛骨悚然。
而苏景忱的脸色差到了极点,屿薇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了死人脸上才有的灰黑色,他从前也没少跟这个李总在一起泡饭局,这次真是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