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打坐姿势,李泉对江揽月的教学态度很认可,比之传言,江揽月似乎异常有耐心。
四人在这处静心打坐,一坐就是一整日。
了凡堂内的弟子们却个个乏力不堪。
江揽月留下的阵法很是古怪刁钻,没有一个弟子可以复刻出来。
眼看一日将毕,这些内门弟子们仿若失去了往日的骄傲,灵力控制力不足、神识弱、笔触虚,更有些弟子们甚至灵力难以支撑描画符箓阵法。自己修为欠缺之处,如此清晰的暴露出来。
“短时间之内有很多人都复刻不了这个小通灵阵,江揽月真的要不管我们么?”一个弟子颇抱怨:“好生羡慕那三个小子,我虽然是内门弟子,但是从外门选出来的,天资哪里比得上真正的内门弟子。”
另有人附和:“是啊,练气八层已经花了我十五年时间,我们这里钟昭都做不到,我还得多少年才能画出这个阵法。江揽月不会是溜我们吧。”
江揽月中看不中用的名号,内门弟子大多知道。并不是说江揽月不强,而是江揽月不求上进,从来不会主动为宗门做什么。金丹境,一个魔修都没杀过,宗门里的试炼从不参加,亦不带着弟子外出历练。
“显然,这次来了凡堂,他是为了逃避出山除魔的任务。”
越说越沮丧,先生是个混子,这群弟子们有种前途渺茫的感觉。
姬变只是刚练气入体,比李泉三人没高多少,混在这一群“被放养”群体内,反而不气馁。
反正自己修为在这里是最末的,画不出来是正常的。
姬变人小资历浅,方才一直默默观察着众人的表现。
他们这群弟子,其实资质都不差,稍加时日,会是宗门日后的重要补充力量。每个人都有可取之处。
姬变虽只见了江揽月一面,但师尊对江揽月评价不低,姬变觉得江揽月并非故意出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考题。
既然江揽月认为他们能复刻出来,那一定有办法。
姬变扫过那根柱子,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难道。
想法一出,姬变走到钟昭跟前,行礼:“钟前辈,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我们画出阵法。”
周围有人听到,知道姬变是剑锋长老柳行舟的亲传弟子,对姬变不会小看。
“姬道友有何法子。”钟昭温和回礼:“但说无妨。”
姬变朗声道:“也不是什么好法子,我只是想,江先生并未说让我们每一个人都画出此阵,若是这个意思,我得猴年马月才能画出来。”
此言一出,周围的弟子们不禁莞尔。
“姬道友的意思是,我们合力画阵?”钟昭顺着姬变的话道。
身边有弟子赞同道:“对啊,只要我们有一个小通灵阵,每个人都能留言。”
思路通了,一群人再次鼓舞起来,讨论此法可行性。
钟昭内心略微过了在场的弟子们的能力,此时明白了为何江揽月留下的阵法笔划那么繁琐。
真画法简单了,怕是不够每个人画上一笔。
心中有了办法,钟昭对着一众内门弟子道:“诸位,江前辈用心良苦、早有远见。阵法符文我可以在纸上画出,我们齐心协力,每人以灵力描一部分,我们合力画出此阵。”
众人一听,连连称好。
他们之中钟昭神识最强,记性最好。白纸一张,朱砂蘸笔,仅半个时辰小通灵阵便被画在纸上。
有修为低的弟子乍一见这阵法,倒吸一口凉气:“娘嘞!这太像蚂蚁转圈儿了。”
“总共三百二十笔,每个人根据自己的灵力来描,万不可出错。”钟昭将纸贴在另一根柱子上,抬手率先描了三十来笔。
有人起头,剩下的人有样学样,一个接一个将阵法补全。
直到朱砂阵被金色法阵覆盖,阵成!
两个小通灵阵隔着大厅遥遥相对,画在纸上的朱砂阵笔触生涩,但确实是一脉相承。
合力解决了问题,一众弟子脸上带着喜色,讨论第一句留言该是什么。讨论了半天,最终达成一致。
酉时三刻,廊下的铃铛发出散课铃声。
弟子们三三两两的相约去膳房吃饭,姬变被钟昭拉着和齐朝生一起走。
“姬道友,咱膳房里的烧鹅不错,我作东,一起去。”钟昭热情的表示要请客。
这边三人只沉心吐息,试图感受天地灵气。
这般坐着,一坐就是四个多时辰,三个小孩儿早已饥肠辘辘。
“今日课堂以毕,明日你们三人再来此打坐。”江揽月睁开眼睛,散课。
虽然灵气的影子都没感受到,但是张芡和琪琪格一听散课,瞬间松了紧绷的身板儿。
三人纷纷起身,对着江揽月行礼:“先生辛苦了。”
江揽月淡淡回礼后,身影瞬息散去,如同一阵青烟,飘渺无踪。看得三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