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菜的人看李泉是内门弟子,小小年纪已经练气修为。
忍不住问:“小前辈,今日麒麟台诛魔,很多修士都去观阵了,你怎么还来这儿吃饭。”
自从自己“闭关”之后,鲜少回来。
李泉知道自己是错过些事,一边吃饭,一边问对方:“什么诛魔。我最近闭关修炼一月,不知道这事儿。”
“原来如此,”那人了然,而后一脸八卦神态:“我晌午给那些弟子们送饭的时候,远远看了些,哎呀,太惨了。”
说着,还配上了一种辛灾乐祸的不忍:“先前以为魔修都是青面獠牙的魔物,如今见了,也是和普通人一样的长相。”
魔修?李泉问:“这些魔修是哪里来的?”
那人一脸骄傲:“魔修在灵山附近作乱,十日前一众弟子们下山活捉了这群魔修,我灵山弟子真是好样的。”
“现在还在?”李泉意识到,这一个月似乎发生了很多事。
“怕是快结束了。”那人见李泉想去看:“小前辈,你现在过去也赶不上了,这一桌好菜莫浪费了。”
正说着,有不少人嘈杂着近了膳房。
有几个人,李泉眼熟,是了凡堂弟子。
“他们回来了,诛魔阵结束了。小前辈,我去干活儿,您满用。”
“嗯。”李泉点头。
李泉对诛魔不感兴趣,对他来说,诛杀所谓的魔不如眼下的豆沙春卷儿来的有滋味,他来到这里,首要目标就是成仙封印魔尊。按系统所说,那时候自己可以超脱这里,回到原来的世界也不难。
这里的恩怨与他无关。
秉持着这样的想法,他似乎理解了江揽月的行事风格,也许这个世界里,江揽月这种才是真正的修仙之人。
话说,不知道江揽月收到弟子们的留言后制定了怎样的教学计划。这都一个月过去了,仅自己这边,完全是靠着系统开挂般修炼。
李泉慢悠悠的品着一杯瑶酿,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喝,传说这瑶酿是一个灵山弟子在邀月台醉酒后梦中所得的方子,本以为是香冽美酒,结果酿出来后是酸甜口,倒是适合女修喝。
李泉酒量不行,甚至不如张芡。知道自己不能喝,人菜就只能喝小孩儿桌。
不多时膳房偏厅已经坐了三桌的人。
不大不小的偏厅这时也热闹起来,李泉被迫听瓜。
今日的瓜集中在诛魔大会一事。
有一搭没一搭,一顿饭下来也将最近发生的诛魔事件听了个周全。
说来事件的起因还要从张芡被排挤孤立说起,自那日江揽月带走张芡和琪琪格教授引气入体后,两个娃只用三天便可练气。
这下了凡堂所有的弟子们都被放养了,所有弟子们与江揽月的交流只有通过小通灵阵。
弟子们在修行中凡有困惑,留言给江揽月。但江揽月是选择性解答。换言之,弱智一样的问题江揽月会驳回来。
这时候天资差异会明显拉开,仅半个月,了凡堂的弟子们发现姬变、张芡、琪琪格的修为进步飞快,随之而来的是其他弟子们心理不平。
没有课堂的约束,部分弟子们没有先生的指导,不得不与修为高的弟子们抱团儿。资历、修为、出身、天赋、偏见,种种因素下张芡落单了。
了凡堂的弟子们很快形成了以几个修为最高的弟子们为首的小团体,名义上最初是为了精进修为的小队,实际上裹挟了利益交换。强者剥削弱者,弱者攀附强者。只有少数弟子比如李泉这样的独立在外。
张芡面临困境,姬变与琪琪格面临抉择。
僵持的前线传来噩耗,星辰阁里的弟子风名陨殁。
在金丹境之前,住在星辰阁的弟子们大多比邻多年,风明是阁中实力最强的修士,在这里很有威望。不到一月,星辰阁一死三伤。
“风明师兄死在阴山,尸首被炼成傀儡。若没说错,操纵傀儡的正是你兄长摩多娄。”得知风明的死讯,终于有弟子忍耐不住,冲进张芡房中。
张芡正在房中打坐,来不及出定,便挨了一掌,登时被打翻在地。
“唔。”张芡痛苦的捂住心口,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当即吐出一口血。
冯飞一掌打出去,却还是难以解恨,三步并做两步,狠狠揪着张芡前胸的衣领:“你家里人修魔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你这时候上灵山是为了什么?”
张芡被迫抬离地面,艰难的试图扒开冯飞的手:“我,不是,他,咳咳,他们。”
冯飞问出了此时众人的疑问,羌族勾结魔修不是勾结那么简单,羌王室甚至修魔道。能修到将筑基大圆满境修者炼化成傀儡,这绝非一般的魔修。可见羌族与魔修牵扯多深。
在这时候,张芡来灵山修道,逃不开被怀疑。
修士们感知力超凡,张芡房中的动静惊动了不少人。
姬变和琪琪格亦随着一些看热闹的人赶来。
“冯前辈,魔修行事与张芡有和干系,您不该迁怒于张芡。”姬变看到张芡嘴角还在涌血,皱眉,张芡怕是伤及肺腑了:“灵山禁止弟子私下斗殴,张芡入了灵山,便与俗世尘缘已了结。他现在是灵山药峰长老座下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