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变会作为副使到蒙族接亲,琪琪格是送亲一方。我们到时候是送亲仪仗,从蒙族一路行到虞京。”张芡指着地图:“用最好的马,路程只需要十日。”
李泉听着流程,觉得不对劲:“看起来像是卢丹王子出嫁。”
“嗯。”张芡憋不住,笑出声:“三公主威武,卢丹王子好福气。”
御剑去蒙族,不过三日。待行至地方,迎接他们的居然是卢丹王子。
卢丹一人带了三匹马,一头红发在绿原上异常醒目。
“殿下。”张芡和李泉收剑对着卢丹行礼:“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卢丹郁闷的吐出嘴里的草茎子:“我闲。”
自己的婚礼,忙前忙后的反而是别人。该试的礼服、该讲究的规矩早就熟悉,往后的根本不用自己操心。
方才和礼官争执不下,一听小妹的朋友远道而来,卢丹干脆溜之大吉。
“走吧。”卢丹与张芡和李泉几年前见过一面,看着长到自己胸口的两个少年,问:“你们会飞,可是接下来几天最好骑马,行么?”
这句行么更像是在问二人会不会骑马。
李泉确实不会。
“无妨,我教你。”卢丹翻身上马,冲着李泉伸手:“上来。”
张芡上马后,不紧不慢的跟在卢丹的马后面:“李兄,卢丹王子的骑射射是蒙族第一。”
李泉毕竟修为在那儿,根本不带怕的。
顺势上马,抓着缰绳。
“觑。放松,你跟着它的动作来。”卢丹示意李泉不要使劲夹马肚子:“和它一个步调,你就不会掉下去。”
按着卢丹的教导驱马,李泉很快找准了感觉。就是不要怕掉下去,马颠簸的时候趁机调整姿势,才能坐稳。
卢丹的马十分通人性,李泉操控着马,就这么或溜达或小跑的回到了蒙王庭。
一旁的侍从见卢丹回来了,忙给里面传话。
还没进门,一个衣着华贵的阿嬷已经杀到卢丹面前了,嘴里说这蒙语,似乎在训卢丹。
卢丹很尊敬这个老人,虽然一脸不情愿,但乖乖回应,似乎在讨饶。
“系统,他们在说什么?”
“宿主,我不是词典。”
李泉有一瞬间的不可思议,他是穿成了虞国人。要是穿成蒙族人,这系统该怎样和他交流。
后赶来的琪琪格揭示了谜底,用不着旁人动手,琪琪格随手以水做禁制,朝着卢丹袭去。
卢丹矫健侧身,腰身面条一样柔韧,在空中悬空扭转躲了过去,落地后周身滴水不沾。
“好身法。”李泉眼前一亮。
“李泉、张芡,帮忙。”琪琪格无奈冲着二人道。
帮忙制住卢丹?李泉和张芡不解,互相对视。
卢丹登时警惕起来,对着李泉道:“哎,我方才教你骑马来着,不要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说来不是什么大事,卢丹风格迥异的红发是自己后天染的。和三公主相处的那段时日,正是卢丹最狼狈的时候,整天病怏怏的,哪有精力染发。
谁成想姬阳公主记住了黑发卢丹的样子,战事结束,当即上书玄德帝,要与卢丹成亲。
公主的和亲懿旨特地关照过,不许卢丹染发,需以本尊和亲,表示诚意。
明日接亲使臣就到了,卢丹顶着一头红发实在说不过去。
原来是这样,李泉越了解越觉得这联姻怎么像是公主对王子的强取豪夺。
李泉举起双手:“与我无关,受人恩惠,我是不会出卖恩人的。”
张芡展开折扇,默默挪到李泉身旁,附和:“我也是。”
卢丹的红发最后还是被染了回来,看着与方才貌若两人的黑发卢丹,李泉总算理解公主为何会愿意嫁给卢丹。
当晚,蒙族王室通宵宴席,明日,卢丹就要启程。
琪琪格和李泉、张芡一桌。李泉看琪琪格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你哥哥的婚礼,我看你不是很高兴。”李泉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琪琪格遥遥望着与众人畅饮的卢丹。
黑发的卢丹少了许多张扬,精致的眉眼多了几分柔和。卢丹的长相随了王妃,醉意翻涌,眼梢带了些许柔媚。怪不得他喜染红发,红发能让人忽略掉他女气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