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殿门突然被推开,沉溺在梦中剧痛的宴尘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脱力,连起身都做不到。
于是他只能勉强转头去看,一片华丽的衣角出现在殿内拐角处。
下一刻,女帝那张艳丽威严的脸就那样出现在宴尘的面前。
见宴尘还想爬起来,黎未央眉头一蹙,抬手把人压回去躺着。
“病成这样还这么有精力,帝后这是觉得朕这些天冷落了你,需要朕关怀你?”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准备再次爬起来的宴尘身体一僵,没再动弹。
黎未央眸色一深,手指伸入被褥,在宴尘浑身僵硬的抗拒下,从中攥紧了宴尘的一只手。
被女帝带着些玩闹的捏了捏手腕,宴尘面容僵硬,“陛下这是做什么?”
黎未央将他的手强硬的举高,放到宴尘眼前,“帝后这手上,怎么会有墨?”
她目色一深,“帝后病重,竟然还有闲情逸致舞墨弄纸。”
宴尘眸色一沉,他凝视着女帝的脸,在那双沉眸上看了片刻,垂下眸,“陛下,我在镇西被人所救,他待我极好,我回了皇宫怕他忧心,偶尔会寄一封平安信报平安,这几日一直没时间,陛下要是想治我私自传信,那便治吧!”
黎未央并未计较宴尘的称呼,看着那张俊美冷肃的脸,黎未央看了片刻,声音平静,“既然是帝后的救命恩人,那确实应该赏,传朕旨意,赏银千两,赐良田两亩。”
旁边的侍卫低着头应了声,缓缓的退了出去。
这赏赐有些过于简单,宴尘也猜不出女帝的用意,但女帝竟然没怀疑,那他就不必做其他事。
他垂下眸,样子温顺。
黎未央看着他的这样子,突然间有些烦躁起来。
觉得梁平还是来得有点太慢了,宴尘这样子以前她不觉得没什么不好,现在却觉得还是那个与她针锋相对的宴尘比较有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道,“既然病了,那就好好休息,至于传信这件事,帝后莫要再有下次。”
等宴尘把病养好,她在找他算账。
宴尘乖顺的点了点头,道,“是,陛下。”
见他如此乖顺,黎未央更烦躁了。
“你好好休息,先养病。”
说完了之后,黎未央站起来,转身出去。
既然女帝不打算在这里留宿,宴尘自然也松了口气。
他赌赢了,只要他不是太过分,女帝对帝后的情足以让他虎口逃生。
宴尘真的有些好奇了,那帝后要有多风骨卓然,才能迷得如此杀伐果断的女帝一遇到他的事就显得像个昏君。
他望着外面,垂下眼眸,不过,这与他没关系。
宴尘紧抿着唇,转身将自己卷进被子里。
不知昏昏沉沉睡了多久,宴尘再睁眼时,身上的被子已经被人拉开,人,躺在女帝怀里。
而女帝手中的药碗已经空了大半,神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你醒了?”
黎未央低头,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宴尘眉目一动,带着点疑惑,迟疑的问,“陛下,我怎会?”
黎未央有些不悦,她唇角抿直,“不过是场普通风寒,竟已经几日都不见好,要不是朕发现得及时,你就可以直接葬入皇陵了,你这身体,真是越来越好了!”
晏尘没说话,他缓缓支撑着自己从女帝怀里面离开。
黎未央并没有阻止,就那样看着他慢慢坐直。
等坐好后,晏尘这才面不改色的抬手,“多谢陛下!”
虽然是因为他此刻是帝后的缘故,但青雀女帝确实救了他。
见他如此乖顺,黎未央眉头一皱,有些烦躁,但到底没发难,只是将碗递给身边的宫女,随后抓住晏尘的手腕。
黎未央:“这几日你一直在生病,现在外面阳光正好,总待在殿里不利于你身体恢复,随我来!”
晏尘疑惑的看向黎未央的脸,却没发现什么东西。
于是他垂眸,“是,陛下!”
女帝情绪喜怒不定,但偶尔会自称“我”,那时候的青雀女帝会比平时平和得多,晏尘与这个状态下的女帝相处起来较为自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