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今天确实没坐他的车。

在霍祁舟那个单方面的赌约里，他应该算是输了。

而霍祁舟又是个不能用正常标准衡量、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丧心病狂的神经病。

但是顾卓年很快推翻了这种可能。

他迎过来，带了一点笑，语气轻松地跟蒋温月解释说是恰巧碰到、顺便聊了几句——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什么龃龉的样子。

蒋温月吻到顾卓年身上的烟味，还是有些狐疑：“你抽烟了？”

顾卓年会抽，但是瘾不大，一般也会避着蒋温月，很少能让她闻到味道。

“嗯，”顾卓年说，“祁舟刚才给了我一根。”

问蒋温月：“味道很重吗？”

蒋温月：“还好。”

顾卓年就搂上她，耍无赖似的，将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蒋温月身上，压着她问：“宝宝，你是不是嫌我？”

蒋温月无辜：“……我哪有。”

“我不管，你就是嫌我抽烟了臭。”

“真没有。”

“那你亲我一下。为什么不亲我？宝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亲我一下，就一下。”

“不要，你好臭。”

“……”

两人打情骂俏，相携走远了。

身后，霍祁舟听着他们亲密无间的对话，指尖轻动。

这一次，他没有再克制，垂在身侧的指腹缓慢摩挲，在一点点、逐渐清晰的触感中，像是终于回味起了他那次掌住蒋温月后脑时，她长发的滑顺。

仔细闻，隐约好像还留着香味。

-

顾卓年说他头晕，蒋温月对这种场合也不太感兴趣，两人没有多留，又坐了会儿就走了。

路上顾卓年的醉劲儿好像上来了，闭着眼睛，安静地靠在蒋温月肩头假寐。

蒋温月看他不舒服，喂他喝了点水。

“难受得厉害吗，要不要去给你买点解酒药？”

顾卓年说：“没事，我缓一缓就好了。”

蒋温月想了想，往边上让了让，让他躺在自己腿上：“这样呢，会不会感觉好一点？”

“嗯。”

顾卓年咽了咽刚被水润过的喉咙，自下而上，发现即使是这样刁钻的角度，蒋温月脸上也找不出什么瑕疵来，反而更多了几分甜腻的柔情。

顾卓年痴痴地看了会儿，突然伸手抱住她，因为嘴巴埋在衣服里，有点含混地说：“宝宝，你怎么这么好……”

“这有什么，”蒋温月失笑，“你难受就老实一点，睡一会儿，马上到家了。”

说着，用手去捂他的眼睛。

车子是代驾在开，原本是准备先送蒋温月的，但蒋温月认为醉鬼的优先级要高于自己，坚持先去顾卓年家。

半搀半扶地把顾卓年带上床，蒋温月去洗手间找了个毛巾，简单给他擦了擦手和脸，又在床头放上杯温水，方便他半夜渴了喝。

顾卓年全程安静地看着她忙活，像是醉了，又好像没醉，眼神有些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蒋温月帮他掖了掖被角，直起身，准备要走的时候，顾卓年突然开口，说：“宝宝，你现在会亲我一下吗？”

“不会，”

蒋温月还以为他在执着方才嫌弃他的事、在撒娇，轻轻笑着，故意说：“你要乖乖睡觉哦。”

这基本上就是蒋温月哄她班里小朋友的语气，此时对着男朋友说出来，带一点亲昵的捉弄。

顾卓年闭上了眼，心中自嘲：是啊，蒋温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亲他呢？

梦里还差不多。

顾卓年微微泄气，很累似的，说：“好吧，晚安。”

蒋温月敏锐地感觉到他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但那种不明缘由的、说不清具体是哪里不对的感觉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再看顾卓年，他神色平静，说话的语气也寻常，没有异样。

看起来更像是累了。

蒋温月只好暂时把狐疑藏进心间，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翌日，她一早就询问顾卓年的状况，得到他积极而热情的回复。

【我醒了！今天特别早，而且没有任何喝醉酒难受的感觉，一定是宝宝你昨天照顾得太好了！】

【感动jpg.】

【爱你jpg.】

顾卓年大夸特夸，一连冒粉红色泡泡的表情包，砸得蒋温月晕乎乎，当然也忘了昨晚的那点小小错觉。

甚至顾卓年还约她出去看电影，一部轻松欢快的喜剧片，蒋温月之前说过想看。

电影三点开场，两人约的时间在两点，顾卓年来家里接她。

一点五十，蒋温月下楼，但是却并没有看到顾卓年。

反而是霍祁舟恰巧过来，西装革履，眉眼斯文、气质矜贵，手里很出格地拿了束红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