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这一切,此时的霍祁舟还一无所知。
他终于把不速之客打发走,敲了敲卫生间的门,示意蒋温月可以出来了。
蒋温月:“……等等!”
她上好厕所出来,霍祁舟正在给一些菜回锅,耽搁的时间太久,已经冷掉了。
“还好吧?”
霍祁舟无奈:“我也没想到他会想要见你,待了这么久。”
蒋温月摇摇头,心情还有些复杂。
说实话,她挺庆幸自己刚才躲起来没有露面的。
听顾卓年一口一个‘女朋友’,蒋温月就知道,他一定会这样想。现在好了,被恋爱、洗不清的就只有霍祁舟。
而且,要不是今天意外听到,她还不知道,原来顾卓年在那方面对她的怨念居然那么大。
他把先前蒋温月的‘不肯交付’,也当作是事情发生后说服自己没什么大不了、事出有因的理由吗?
蒋温月不理解,顾卓年就那么喜欢自欺欺人吗,还是身体的欲|望就那样难以自控,以至于区区几个月的空白也变成什么苛刻的事情?
算了,都过去了。
就像霍祁舟说的,他们已经没可能了,再计较这些没意义。
和凉掉再热过的菜没关系,蒋温月到底还是被影响了一些食欲。沉默地填饱肚子,霍祁舟送她回去时,夸张地叹了口气,挺遗憾地说:“真是倒霉,我原本还打算凭借厨艺从你这里再讨一朵小红花的,谁知道厨艺没尝到,还让你吃了剩菜。”
霍祁舟状似惊慌,一本正经地担忧:“你不会趁机再扣我一朵吧?”
他手上开车着,姿态放松,说的话夸张,语气却是漫不经心的,说话间还稳稳地变了次道。
蒋温月大概也能感觉到,霍祁舟这是看她兴致不太高,在逗她?
没想到他正常起来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蒋温月也一本正经地比了个手势:“两朵。”
“……行。”
霍祁舟笑了。
但他并不是愿意吃亏的人,马上决定调戏她一下,占占嘴上便宜:“那下次你同意、我亲你的时候,也要亲两次。”
蒋温月:“……我不同意。”
“哦。”
霍祁舟并不在意,说:“没事,我有的是耐心。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过完了还有后天……你总会同意的。”
对此,蒋温月很有信心:“那你等着吧。”
只要他不用强。
霍祁舟想了想:“我当然没问题,不过蒋温月,你不会是打算真让我等到七老八十吧?”
“说不定。”
约定达成之后,两人第一次正面提起这场拉锯战,在一个不太严肃的场合,以玩笑一般的态度。却是各自表明了立场,步步不让。
蒋温月一点都不顾忌伤人,很直白地告诉他:“时间并不会从本质上改变什么。我现在还不确定,但可能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当然,霍祁舟要是能因为一句话被伤到就好了。
他显然也早有准备,并不意外,只是脸皮很厚地说:“那麻烦蒋小姐早点喜欢我吧。老了以后牙就掉光了,虽然没有试过,但可以想象,那时候再接吻的感觉应该不会太好。”
蒋温月:“……”
“好了可以了。”
她不想再跟着想象。
霍祁舟耸肩,好像还挺为她着想的样子:“所以,蒋老师,趁我年轻吧。”
蒋温月被堵得哑口无言,悄悄生气。
但霍祁舟很有一手,靠不要脸把人惹毛之后,还能更不要脸地仿佛不经意般递过来台阶:
他把蒋温月送到,自己回去之后,给她发消息。
是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一张护肤品图片,配文:【放心,在你同意之前,我会努力多年轻几天的。更年轻的蒋老师。】
附带一个冷脸送玫瑰的小表情。
蒋温月不想承认,在看到的瞬间,她确实没有生气了,甚至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有病吧。
他真的好神经。
-
又一个周末,蒋温月去舞蹈班兼职,在正式开始上课之前,收到霍祁舟没什么事、离得不远、要来找她的消息。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因为霍祁舟老实本分,没有打扰到任何人,在蒋温月搭理他之前,存在感也不会很强,她默许了。
蒋温月是差点能进省剧团的天赋,因为受伤再无缘舞台,但功底仍然在,和自己和解之后,灵气也回来了。
每当她起舞,就是场上最耀眼的天鹅。
霍祁舟虽然艺术天分一般,但一点都不妨碍他欣赏美、感受美。哪怕只是教小孩子入门,一些简单的示范动作,蒋温月做出来,就是美得让人心悸。
透过教室宽厚明亮的大玻璃,蒋温月起跳、落地,无意间的一个回眸,看到外面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她看的霍祁舟。
他远远的在角落,眼中没有掩饰露出的神色,大概是……痴迷?
或许吧。
蒋温月为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中某个怪异的词汇牙酸了一瞬,背过身,再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