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干什么？
喉结微滚，居然是霍祁舟先开口，语气幽沉，带着些许复杂的质询，好像很不悦，十分不赞同的模样。
他怎么有脸？
蒋温月才是要质问他：“霍祁舟！你趁我睡着都干了什么？”
‘罪证’还在手中，蒋温月虽然喝了酒，但是并没有断片。她清楚记得，这东西不是自己解的，而且在她意识尚存之时，霍祁舟也没有做过这样冒犯的举动。
可现在一觉醒来，蒋温月外衣完好，内衣却出现在了地上。
这房子里就只有她和霍祁舟两个人，她酒后睡着了，意识全无，除了是霍祁舟趁她睡着之后……蒋温月想不到别的可能。
而这也更让人愤怒。
蒋温月自知酒量不好，既然敢在霍祁舟家、孤男寡女的情况下喝酒，肯定也是因为相信他。
这份信任，一部分是来源于因为之前经历，知道霍祁舟所图甚大不会随便乱来；另一部分，当然也有一些通过最近相处，被他表露出来的假象蒙骗的因素在。
——总之，就算蒋温月不想承认，事实也证明了，霍祁舟这段时间的努力不是没有效果。
可现在，他却亲手毁了这份信任。
比把蒋温月灌醉直接动手动脚还要过分，霍祁舟居然是趁她睡着之后才做出这龌龊事！
蒋温月真有点恶心了。
看着霍祁舟的目光像淬了火，恨不得能将他千刀万剐。
她知道霍祁舟从来不是个好人，下流又阴险，手段强硬，无所不用其极……她一直都知道，也早就领教过，自觉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可或许是最近那些怎么都不算太糟糕的相处让蒋温月以为霍祁舟在改变；
或许她已经太习惯只是嘴上下流、实际行为已经装的很像个正经人的霍祁舟，对过去的他再也没有半分忍耐度；
又或许，是这次真的太过分，和霍祁舟之前那些只是性质恶劣却并没有付诸行动的冒犯都不一样……
太恶心了。
大部分时候，蒋温月都不是个软弱的人，可现在，她眼眶发热，却莫名地有点想要落泪。
她气自己愚蠢，居然傻到真的去相信霍祁舟所谓的什么‘真心’，他的真心，他想要她的真心。
什么约定，什么追求，什么训练宠物，什么主动权在她……
说到底，这不都是霍祁舟心血来潮的一场游戏吗？
开始还是结束，继续或者暂停，从来都是他说了算。
她感觉到自己的信任被辜负，也因此，对于霍祁舟恶意的玩弄更加痛恨。
还有什么是比让一个濒临绝望的人在看到希望时发现真相更残忍的？
蒋温月绝对不允许自己在霍祁舟面前哭泣，到底忍住了。
她只是在他哑口的瞬间，说他：“你真恶心。”
不过微微发红的眼眶还是暴露了情绪。
蒋温月攥着自己的衣服要走，被霍祁舟皱着眉头拉住。她连说话都觉得恶心，咬牙挣扎，却又被霍祁舟变本加厉地拉进怀里，将肢体桎梏。
“我怎么了？”
霍祁舟没敢往床上坐，靠在墙上，垂眼看蒋温月委屈愤怒的脸，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我还想问问你，”
他好像完全不明白蒋温月的怒气，也是一副理直气壮的逼问语气：“为什么不穿，还要拿给我看，你是觉得我太能把持得住了吗？”
其实霍祁舟此刻已经意识到蒋温月是误会了什么，如果不是马上要出差，时间宝贵，他可能更倾向于直接逼她回答为什么要生气。
而蒋温月听了，却只觉得他无耻，倒打一耙。
她再忍不住了，咬着牙说：“什么叫我不穿？这不是你趁我喝了酒睡着之后……”做出来的无耻行径吗？
谁知道霍祁舟不等她说完就一口否认：“不是我。”
“不是你还会有谁？”
这屋里就他们两个人！
蒋温月觉得他实在是强词夺理，敢做居然还不敢认。
可霍祁舟却堂而皇之地将视线投向了她。
蒋温月气得不轻，脱口而出：“我疯了吗？”
“那不知道。”
霍祁舟说：“但不是我。”
“可以看监控。”
“你还装了监控？”
蒋温月震惊不已，这会儿怒气好像也没那么灼灼了，更觉得他是个变态。
毛骨悚然。
被突然一个大力推得差点踉跄的霍祁舟只好解释：“……不是在卧室。”
是在客厅的公共区域，霍祁舟放了一个摄像头，那个位置角度，刚好可以拍到厨房门。
监控显示，霍祁舟只在把蒋温月送进卧室的时候进去过一次，然后他来到客厅，出去一趟，回来后就一直在厨房，偶尔出来，也一直在客厅可以拍到的范围内。
而视频上面显示的时间也可以证明，短短五分钟不到，是绝对不够霍祁舟做什么龌龊事的。
画面无声地播放，倍速快进，一直到蒋温月醒来，被自己的衣服绊倒发出声响，霍祁舟听到后匆忙赶过来。
……围裙都没脱。
蒋温月瞥眼看了下，这才发现霍祁舟没穿上衣，此时上半身只罩了件黑色的围裙。
而且，很奇异的，在这个瞬间，她突然开始闻到刚才一直都没注意的饭香。
“……”
为了一起看监控录像，两人分别坐在餐桌两侧，泾渭分明，但上半身都向前倾斜，脑袋凑在一起。蒋温月看霍祁舟的时候微微后撤，姿势原因，不小心就看到了霍祁舟不太庄重的围裙下更不庄重的沟。
她面皮火辣辣，后知后觉地终于感觉到尴尬。
居然真的冤枉他了……是她睡着了绝对不舒服无意中自己解的吗？
以及，霍祁舟穿成这个样子干什么！
不用看蒋温月都知道这会儿她的脸红成了什么样子，因为她已经感觉到烧灼。
她实在是无颜面对，沉默着伸手过去关掉霍祁舟的手机，阻止这一场闹剧接下来更荒唐的发展，然后低下头趴在桌上，假装还在晕厥。
对，她试图说服自己，都是酒精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