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蒋温月酝酿一天,终于有勇气问起霍祁舟去她家取东西时候的情况。
霍祁舟知道她是想知道什么,转述重点:“我只告诉阿姨,说我姓霍。”
“……”
蒋温月提起心:“我妈没问你?”
毕竟‘小顾小顾’的叫了这么久,突然‘大变活人’,而且当事人之前还从来不解释,这谁能无动于衷、马上就接受良好呢?
“问了。”霍祁舟说。
“你怎么解释的?”
蒋温月语气里带了些忐忑,转过身,紧紧盯着他。
霍祁舟:“我说知道她是认错了,怕她尴尬,就没说。”
但最开始,不是他顶着顾卓年的身份故意没有否认,所以才被她妈妈热情地请到家门口的吗?
这狡辩和倒打一耙的能力……
只能说,不愧是他。
蒋温月发现现在问题又抛给了她:“那我呢?”
我又为什么不早点解释?
第一次,蒋温月是受他胁迫,气都气不过来,哪儿有心思纠正这个;第二次,她想要说清楚的时候,就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就算现在,蒋温月也没想好要怎么和妈妈介绍霍祁舟的身份。
霍祁舟很有办法:“你直接实话实说就行,说是我喜欢你、在追你,但是你还没有同意,所以才不打算把我介绍给家里。”
可她妈妈已经误会他们在谈恋爱了啊!
昨晚上霍祁舟还那么理所当然地去她家……
蒋温月很有些郁闷。
霍祁舟看到了就笑,说:“放心吧,阿姨不会多问你什么的。”
男男女女间的事,说不清楚。谁还没有年轻过?
果然,到家,蒋玉秋关心过蒋温月的身体情况后,什么都没问,反而有点尴尬地,说蒋温月:“原来那就是小霍啊,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提醒我,我这都叫错几次了。”
蒋温月想了想,还是解释,说:“我那时候不怎么喜欢他。”
蒋玉秋好像了然一样,笑笑,却没接着问那现在呢。
现在也有点烦吧。
蒋温月自己在心里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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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温月病的这一场,霍祁舟主动揽过,把所有原因都归结到自己身上,打定了主意要负责到底。
蒋温月也不是没制止过,可但凡表露出一点意图,他就旧事重提,又把那夜的吻拿出来说事。
她只好闭嘴。
主要还是不想听,怕他当面再问她感受,说些让人恼恨的混账话。
如此,蒋温月‘被迫’享受了几天车接车送的日子,切身领教到霍祁舟温柔小意时候的殷勤周到。
嗯……也是带着强势、不容拒绝的。
只不过出发点是好意,手段也更温和,给人的直观感受就大有不同,更容易接受。
蒋温月总体来说,还算是舒心。
她感冒彻底痊愈的那天,霍祁舟又去外面出差。走之前,他特意向蒋温月确认,说:“下个月十八号是你生日,对吧?”
“嗯。”
蒋温月的生日不是秘密,前些天考试,霍祁舟刚看到过她的证件。
他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明知故问,就是要告诉蒋温月,他要给她准备礼物,让她现在就可以期待。
就这样点到为止,蒋温月也能领会到。
但霍祁舟还怕不够,要再直白地讲上一遍。
“等我回来,到时候,有东西要送给你。”
他语气是松快的,带了点温和的笑意,眼神却沉静,定定看着她,说‘东西’,又好像别有深意,不止是东西。
似乎还有别的‘惊喜’。
蒋温月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对这两个字实在害怕。
上次,她给顾卓年准备‘惊喜’,带着花去他家准备坦白,却意外得知了他和前任纠缠的真相。
上上次,还是她,在顾卓年生日那天准备了‘惊喜’ 要献吻,结果认错人,不小心招惹了霍祁舟这个没有底线的神经病。
——惊喜。
真的不是写作‘喜’,读作‘吓’吗?
但是霍祁舟兴致勃勃,要玩这样的游戏。
或者,这也是他不在的时间里,勾着让蒋温月偶尔也会主动想起他的手段。
如果他的目的是后者,那他的确成功了。
这次出差,可能是行程更紧张,霍祁舟没再像之前那样,隔三岔五地和蒋温月保持着线上联系、每天都要拍视频报备清白。
他只在飞机落地之后说了声,然后就失联了,再无音信。
蒋温月工作、生活,休息时间还要抽空去舞蹈班做兼职,每天都过得充实忙碌,其实大部分时候都不太会想起他。
但偶尔夜深人静,自己独处时,当睡意迟迟不肯降临,她不可避免地也会胡思乱想到一些关于霍祁舟。
他说的要送她的东西;
他已经说出口和未尽的言外之意;
他在暗示什么?
还有这些天……他仿佛消失了一般的反常。
第一周,少了霍祁舟的打扰,蒋温月清静之余稍稍还有些不适应。
第二周,她已经习惯,而且骤然也忙了起来。
苏晓晴的舞蹈班有一批学生结业汇演,要排新剧目,请蒋温月一起参与指导。她每天晚上下班后,会过去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