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门把手就微转。

霍祁舟不知道是通知还是提醒，说：“我进来了？”

吓得蒋温月再顾不上那一条还没穿进胳膊的袖子，有些狼狈地赶紧过去，将那只危险的门把手按住，‘咔’一声反锁。

“等一等！”

她高喊，迅速整理好衣衫，准备开门看看霍祁舟要干什么。只是刚拉开一道足以使手臂通行的缝隙，就被他制止了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的胳膊顺着那道门缝伸进来，手上防尘罩里的，是一件浅蓝色、半旧的内衣。

蒋温月愣了一下，意识停留在有点眼熟和这是谁的东西之间。

外面霍祁舟：“你之前的，我洗过了。”

怎么可能是她的？

蒋温月下意识要反驳，眼睛完完整整地扫视几遍后，却是灵光一闪，表情已经变了：“你还留着？”

早在很久之前，蒋温月和顾卓年还恋爱的期间里，她在顾卓年家洗了晾过一次，谁知道被霍祁舟这个不要脸的看见就给拿走了。

那次两人发生了激烈地争执，吵完蒋温月就亲手丢了，可他又捡回来，堂而皇之地挂在家里，还发疯给蒋温月拍照片看过一次。

可那都已经过去多久了？

霍祁舟再没提过，蒋温月也没在他家里见过，还以为早就扔了，只是霍祁舟故意用来调戏她、为了彰显存在感呢。

没想到他真这么变态啊！

蒋温月只感觉眼前一黑。

那边霍祁舟还在解释：“我没碰过，洗的时候也戴手套了，你可以放心。”

蒋温月是完全放不了心的，却也没别的办法，在真空和忍辱负重之间，她暂时选择后者。

终于穿戴好。

出来，蒋温月脸有点红，羞涩只占是十分之三，更多是恼，气霍祁舟太没有下限。

她忍不住瞪了霍祁舟一眼，那眼神，不满中带点哀怨，生气之余好像还有些委屈，控诉又愤怒……眼波流转间，倒是让霍祁舟止不住地心中发痒。

他没再说任何正经或者不正经的话，像早做过千百遍般，无比自然地揽着她的腰出门，在蒋温月略微僵硬的默许中，整晚都算得上寡言。

但不知道是不是蒋温月的错觉，总感觉，他不时看过来的视线也让人招架不住。

明明还是沉稳的，内敛的，甚至没有他口中追求期间那样的直白灼热，可就是在这平静之下，每次转眸、呼吸正常交替的瞬间，都藏着暗暗的火。

叫人心惊。

蒋温月隐约有所察觉，却又因为实在无处可寻，不得不当成是自己疑神疑鬼的错觉。

她也是真有点饿了，这会儿本来就比平时饭点晚，演出也耗了不少体力，很快没空再注意霍祁舟，专心致志地享受食物。

吃到八分饱，蒋温月已经满足，习惯性地结束用餐。

霍祁舟也吃好了，在等她。

“走吧？”

“走吧。”

二人起身，蒋温月想到霍祁舟来时的动作，不由慢半步，特意走在他身后。

可霍祁舟十分自觉，不见她上前，就自己往后退了退，手像是已经有了什么肌肉记忆似的，熟练地缠上来，掌心完美地卡在她腰侧。

蒋温月：“……”

努力忍住想要扭一扭腰，将他甩开的冲动。

这一天已经够跌宕起伏，她想回家了。

但霍祁舟开车，去的方向却是他家，十分有理有据：“你过生日，蛋糕还没吃。”

蒋温月信了。

进门，屋里却摆满精心设计的蜡烛，玫瑰花瓣铺洒在地板上，心形中间，停放着一个二层的巨大蛋糕。

“许愿吧。”霍祁舟催促。

蒋温月双手合十，默念了一些平安健康之类的吉祥话，然后吹灭了蛋糕上插着蜡烛。

为了衬托氛围布置的那些还在燃烧，即使不开灯，也能照亮彼此朦胧的身影。

霍祁舟握着蒋温月的手带她切了一块儿，装在盘子里。

她要给他也切的时候，他却拒绝了：“我不爱吃甜食，等会儿你吃完了，尝一口就行。”

蒋温月完全尊重。

只是，他没有分到蛋糕，却好像也在咀嚼。

“把灯打开吧。”

蒋温月提议，却迟迟没有听到霍祁舟的声音，她有些疑惑地看过去，看到他腮帮子在动。

眼神相对。

“嗯。”

霍祁舟嘴上应，却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反过来问她：“你吃好了？”

他开口，带出来一阵清冽的桃子香。

蒋温月手里的蛋糕还有一大半，摇摇头，下意识想：“你在吃什么？”

像口香糖。

蒋温月心中惊疑，还有潜意识里带了丝恐惧的茫然。

见好像要败露，霍祁舟也不想等了，拿走她手里碍事的东西，说：“先亲会儿吧。”

在蒋温月反应过来之前，他散发着好闻气息的灼热嘴唇贴上来，声音低不可闻，带一点难耐：“我出门之前就石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