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死了也就罢了,可以说是战场刀剑无眼,哪能没有损伤,哪怕最后输了,也没人能说什么。
可偏偏姚宁是冥界人。还没把对方杀死,人家转身变成了冥界尊上,这下却有点尴尬,他正想着如何缓和关系,如何顾得上跟生母叙旧。
人的性格无法改变,以簌离这种偏激的性格,如果别人不顺着她,她就会发疯。母子初初重逢,自然一切都好,可时日长了,两人难免起争端。
可是如今的润玉早不是儿时任由簌离拔鳞无力反抗的鲤儿,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规划,如今两人处于冷战状态,无人肯低头。
有时候润玉还会想到刚来天宫时,旭凤还未出世,荼姚待他恍若亲子,威严但温柔。若一直是这样,他又怎么会愿意跟旭凤争夺这冷冰冰的权力呢!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空旷的宫殿中传来一声轻轻地叹气声。
旭凤自然不会按照规矩等人层层通报,几番寻找,找到了大殿中的润玉。
“兄长这天族族长当的可好?”
润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抬眼便看到再大点中央站着的旭凤。对方还是那般威风凛凛,只眼神中多了一丝落寞,多半是为情所伤。
“你既复活了,还来这里做什么?”
“成王败寇,我认,你愿做这天族族长我不反对。我只希望你能放了母神,让我们母子团聚。”眼下有求于人,旭凤不得不低头。
“你怎么不求我废了婚约,成全你与锦觅了。”
旭凤经不起试探,便直说对方是自己的仇人,杀了她还来不及。
润玉敛眸,似是明了。
“荼姚在位之时,屠戮仙神,人神共愤,更是想要杀害本座的未婚妻,可谓罪大恶极。留得一条性命已是网开一面,她应该在毗娑牢狱反省己过。”
见润玉毫无敬称,旭凤怒火难以压制,“母神好歹抚养过你一场,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若是你是为这件事来的,请回吧!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润玉下了逐客令,旭凤才想起来令牌一事,遂拿出令牌,“看在鸟族的面子上也不能放过母神吗?”
润玉不以为意,“如今鸟族早已有了新主人,鸟族的面子与……”
“你这令牌从何而来?”
“昔日姚宁有求于母神,以此相换。”
经过多番考虑,润玉决定依旭凤所愿,放了荼姚。他早知荼姚修为全无,如今又拿在鸟族最后的依仗来换取自由,她已经没有威胁了,成全了她也无妨,毕竟他的生母还活着。
“天族会对外宣称她畏罪自尽,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荼姚’,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