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粟被风拍的摇摇欲坠,双手死死攥紧,眼中的恨意再也藏不住。
神鸟的话让她不寒而栗,事实就在刚才她的血被神尊抽走。
若不是有神鸟相助,她的天疾就将以失败告终,而她现在身处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黎粟撕开伪善讥笑:“既然他们想要我死,那他们就先去死好了,我要他们全部下地狱。”
黎粟原以为百余年过去,神鸟已然彻底淡忘,可如今看来,那件事始终是神鸟的心结。
“哈哈哈,很好,很好。”神鸟一连几个好。
她就是太在乎神鸟名声,才会对那些人一再忍让。
不过黎粟不一样,她不会再看错人的,黎粟定会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黎粟肃穆恭敬地朝风向处弯腰行仙界大礼:
“太穹宗弟子黎粟多谢神鸟救我性命,此大恩黎粟无以回报,还望神鸟指点!”
黎粟相信神鸟不会害自己,有的只是敬畏尊重唯独没有害怕,她们是同类。
早在百年前神鸟就已经留下火凰神翎只为救治她的天疾,可世事无常,天意弄人,好在如今她有希望解决天疾。
“眼下凤琴有了神性,你且看看如何?”神鸟的话仿佛贴耳传音。
黎粟坐下抚过琴身,试探性拨动琴弦,饱经岁月的凤音踏破虚空传来,音浪气势磅礴,隐有划破气流之感。
很快,周遭不见神鸟动静,偌大的空间像是只有她一人。
下一瞬神鸟身影朝黎粟极速俯冲而去,黎粟下意识闭眼。
无形的凤翼与她一拳之距急刹,又疯狂在空中盘旋扇动:“藏得够深!”
凤鸣长啸,黎粟来不及反应,只觉心脏抽痛,一缕如发丝的魔气出现在她眼前。
“魔气?”黎粟惊愕,只感觉血液叫嚣着要刺过皮肉喷涌而出。
它怎么会在自己体内?
神鸟挥翼,魔气扭曲似是不甘,却扛不过神鸟威压,几经抽搐后彻底消失。
“奇怪,你如今是神女,又有凤凰血脉,竟然奈何不了这小小魔气?”神鸟不解。
魔气抽离,黎粟脸色极速惨白,呼吸急促。
神鸟愕然:“这缕魔气不属于这里。”
黎粟来不及细想眼前咻然出现一物,形似血滴,泛着赤光,只听神鸟已然是不悲不喜的情绪:
“此物为‘涅槃焚焱’,以凤凰血凝成。天疾早已渗透你五脏六腑,它会彻底重塑你的骨血筋脉,你扛过才算真正解开天疾。”
神鸟很愿意为黎粟解惑:“倘若你不经历一遭死亡,如何引得火凰神翎唤醒我助你涅槃。
要是你受不了,半途而废,有我在保你不死,但离不开虚空灵域是肯定的。”
得到解答,黎粟瞳孔微缩,所有人都以为火凰神翎是药引,却不想是唤醒神鸟的引子,唯有一死才能真正解天疾,获新生!
黎粟敛住惊骇,上古神鸟已是难以得见,更不要说神鸟血气。
神鸟不提,可黎粟明白‘涅槃焚焱’有多珍稀,不夸张地说就连整个六界八荒再找不出一丝一毫。
至于神鸟说的最后一句,黎粟两世都盼自己能早日解除天疾,如今就是要她再死一回,又有何妨。
黎粟眼中满是对生的期望,毫无怯意。
“这一拜,晚辈多谢神鸟涅槃不灭之恩!”
双膝跪地,额间叩响,对神鸟的感激之情早已经无法言语!
黎粟盘腿而坐闭目静心,‘涅槃焚焱’映入她眉心,几乎是瞬间喷出一口鲜血。
脸上满是痛苦,四肢百骸像是被分解碾碎,再一块一块拼接重组,唇瓣早已经血肉模糊。
经脉全断之际,黎粟再也忍不住发出惨叫,不知何时身体开始渗透出血,一袭红衫被血浸透。
很快,黎粟不再出声,呼吸一次比一次强烈。
江澄舟为了别人将她一剑割喉时痛,更比天疾发作的千百遍还要痛!
黎粟忽然仰头睁眼,呼吸停顿,手握成拳一瞬不眨地瞪着上方——
白雪皑皑看不到尽头,数百具躯体呈灰烬被齐齐摆放,骨骼偏小型,几乎是下意识黎粟就猜到了这些尸体的来源。
而后是神鸟被勉强拼凑出的全貌。
全身羽翼不足几片,全身明显灼烧痕迹。
身躯残破不堪,四肢是被骨灰堆砌而成,心口处被仅剩的凤翎遮挡一角,得以窥探其下的幽深。
瞳孔空洞还在不停流着血泪,就这样凝视着黎粟。
而当下神鸟的身影在她看不见的情况下穿梭来往,好几次在黎粟撑不过时,都能感觉脸上有凤羽感,血肉撕裂感莫名都能好受点。
她在想神鸟当初也是如此痛吗?
黎粟精力临近崩溃,晕厥之际,神鸟一句话直接拉回黎粟神识:
“你可知天疾因何而来。”
黎粟心神振奋仅仅一瞬,涅槃之痛,像是往复千万个痛苦死生时刻。
神鸟见此续道:“六界创世以来,身患天疾者只有两个,或许你已经知道,那人是你娘亲南棠一!”
黎粟闷哼,眼眸亮的惊人。她在此之前不曾知道有第二人,那人还是自己娘亲!
见状,神鸟明了,看来是有人瞒着黎粟呢。